“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倒好，居然和他們一起來騙我！”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一個老人！”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老人在家礙你眼了！”
“......”
一句句的自責差點吞沒中年男子，他受傷地看著撒潑的老人，“媽，你的養育之恩，我一直記在心里，我要是計較的話，早離家出走了，還會一直留在那個沒有溫暖，只把我當干活工具的家嗎！”
“曾經好幾次在心里默默問自己，我是你撿來的，還是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的那幾個好哥哥，可以玩，可以休息，而我只有干不完的活，吃飯也是吃他們剩下的！不對！我不能算是吃飯，最多只能是吃豬食！”
“他們有肉吃，我只能吃紅薯，他們有新衣服穿，我只能撿他們的破衣服穿！”
“你找到醫院來，哭得這么傷心，還不是想多得點賠償！”
“在你心里，我就是賺錢工具！區別對待，甚至讓我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老人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抹慌亂，轉瞬即逝又恢復正常，快得以為是幻覺。
不過，傅北堯一直盯著老人，哪怕只是一瞬間，還是被他發現了......
老人用力捶著地板，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龐往下流，嘶啞又蒼老的聲音夾雜著痛苦和憤怒，“你......你......你怎么可以這么想！你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兒子，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兒子，你怎么能說這么沒良心的話！”
老人哭得凄慘，瑟瑟發抖的聲音仿若會隨時倒下一般。
中年男子眼里帶著疏離的涼薄和對那個家的失望，“我沒有良心？你可以去問問鄰居！
整個家到底是誰沒良心！我養父母，是天經地義的事！”
圍觀的人聽到紛紛點頭，很贊同他的話。
中年男子又說道，“可是——我呢！不但要養你，還要養哥哥和弟弟！他們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居然還要我養他們！”
圍觀的人無法置信地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老人。
“他看上去也有三十好幾了！那他哥哥豈不是比他還要長幾歲！那么大的人還要弟弟養我！臉呢！要臉嗎！”
“要是我！一個也不養！太不像話了！”
“是啊！太過分的！哥哥和弟弟就是人，他就是賺錢的工具！”
“太偏心了！他懷疑身世，也是應該的！換做我，我也會懷疑！”
“......”
中年男子的話一出，眾人瞬間偏向他，一個個憤怒至極地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老人。
她無法置信地看著中年男子，滿是褶子的臉微微顫了一下，“你.....你怎么亂說！”
中年男子冷嗤一笑，眼里蒙上一層涼意，“我有沒有亂說，你心里有數！剛剛不就是盼著我死，想多得點錢么！可惜，我沒死成，讓你失望了！”
老人氣得心肝肺兒疼，眼里閃爍著痛苦的淚，“你亂說！你是我兒子，我怎么會想你死！”
傅北堯聽到老人鬼哭狼嚎的聲音，眉頭緊皺，眼底泛著冷意，“閉嘴！里面有人在動手術，你鬼哭狼嚎的，想干什么！”
也許是傅北堯的氣場太強大，老人嚇得渾身一抖，眼眶里的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不敢再出聲！
中年男子見老人不再撒潑，轉身來到另一個病房。
老人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想出聲又怕傅北堯.....
半小時后，沈佳琪從手術室走出來，取下口罩，對后面的助手說道，“把人送去vip病房，二十四小時觀察，一有情況馬上告訴我！”
助手點頭，“好——”
沈佳琪來到傅北堯面前說道，“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去吧！”
傅北堯，“我陪你——”
老人見沒戲，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臨走前，心里暗暗罵著：沒良心的混蛋，早知道他會這樣，當初就該把他淹死！
——
一個晚上，那名重癥者的情況還算好，沒有發燒，只是醒來過幾次。
他告訴傅北堯，出事之前，有人動過架子。
次日清晨，傅北堯來到工地，把出事的地方檢察了一遍，發現那里留下了蛛絲馬跡。
他把所有工人聚集在一起，一個個審問。
傅北堯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冷冽的聲音夾雜著前所未有的寒意，“昨天出事！是誰最先發現的？”
一個高個子單瘦男子從人群里走出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