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腳踏進空喪林,里面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像被一條潛伏的蛇盯住。偏偏頭,順著敏銳的感覺向某處投去目光。“嗖!”一支漆黑的冷箭破空而來,幸虧她早有防備,腳尖一點,身子靈活的下彎,躲了過去。“嗖!嗖!嗖!”三支黑箭同時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射來,角度很是刁鉆,幾乎不給蘇清閃避的可能。三箭齊發是不是!她也被對方惹火了,話都沒說一句,就箭箭要人命。手掌一翻,通體血紅的斷劍握在手心,它抖動著身軀,顯然很興奮,它被關了很久。“唰!”一劍劈下,三支箭似乎也感受到斷劍上散發出的濃濃煞氣,那是不知飲過多少鮮血才能造成的。破空的力道有了一瞬間的停滯,隨即瞬間折斷。蘇清再次揮劍,三支斷了箭尾的箭頭向著射過來的方向折回。一個人影從林中竄了出來,背著箭桶,消瘦的身材,看起來干癟癟的,仿佛嚴重營養不良。他走近,才逐漸看清他的臉,五官端正,皮膚死白的,白得像被刷了一層白粉上去,但雙眼下面有著很嚴重的眼袋和黑眼圈。走路也很怪,動作很僵硬,像具尸體,但速度卻很快。只是幾個眨眼,他便站在蘇清一米處,還沒有停腳,繼續逼近。將頭湊近,會發現他的眼睛散光,聚不成像。他的臉都快貼到了蘇清臉上,他才停下,要是他現在身上沒殺氣,自己畢竟是個冒牌貨,還想混進夢魘谷,早就一拳轟過去。端詳了一陣,他才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開口:“好面生的小子,長得還挺俊俏,你是哪邊的人?”敢情你看了這么久,才發現她面生。第一時間,蘇清就察覺到他的雙眼不對勁。挨得這么近,他都要將頭側過來才能看清她的模樣。魔宗的名額向來四個派系分配,所以不存在像靈修還要舉辦萬法大會。他們都是各自進各自的,雖都屬于魔宗,派系不同,基本見不著面,這也是蘇清敢獨自一人過來的原因。“合歡宮的君無名,倒是你,為何無緣無故埋伏我?”蘇清眉眼微冷,身上魔氣疊疊,她現在扮演魔修,自然態度囂張不羈些。合歡宮并非都是女子,也有男子,只是極少。他打了哈氣,似乎對她冷漠態度沒都多大反應,反而吐槽起她:“原來是合歡宮,怪不得看起來有點女相,走路都小步小步來。”“……”“偽面”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改變外形,有些自身習慣還是要她自己調整。他這么一說,讓她不由警惕起來。仔細回想天染是怎么頂著一張比她還嬌艷的女臉走路的,嗯,等下她就那么走。她的沉默,在他看來是戳她痛處了,畢竟是個男人。“陰尸派的葉楓,相互切磋一下,不是很正常嘛。”他有氣無力的說著,給人感覺像是沒睡醒的人,或者是瞌睡的人。蘇清算是第一次見到陰尸派的活人,他們常年和尸體作伴,像陰尸傀儡就是他們制作出來的。聽說他們住的地方都是極陰極寒之地,他們吸收陰氣,最后變成半人半鬼模樣。聽他的話,應該在魔宗里面這樣出手很正常,只是切磋而已。“要是我躲不過那箭呢?”心里猜到,蘇清還是想問一句。他疑惑的抬眼,仿佛問的是多么無用的屁話。“那箭矢上抹了我特制的尸毒,要是能挺過去也就無事。”蘇清松了一口氣,看來情況沒想象中那么眼中。他又打了哈氣,繼續說道:“不過,基本化神宗者一不小心中了我的尸毒也是必死無疑。”“……”果然,魔修就是魔修,做事不給留活路,平常切磋也是玩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