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是下午了,月大姐的布莊里人頭攢動。
“月姐姐,王大哥。”
“婉兒妹子過來了,快快進來,我都到門口瞅了你好幾次了,還以為你不過來了呢!”
月大姐一見溫婉兒和如玉過來,忙將手里抱著的一摞布匹遞給王恨天,上前迎了過來。
溫德祥要在門外看著推車,所以沒有進布莊。
“月姐姐,你家布莊里這么多的客人,怎么也不多雇一個伙計或是丫頭啊?”
溫婉兒見月大姐忙著迎接她,卻將好幾個客人丟在一旁,略皺了皺眉問道。
“婉兒妹子有所不知,先前我倒也雇了個小丫頭,可是那小丫頭三天兩頭的出錯不說,這手腳還有些不干凈。
所以我就給辭退了,這不,許久都沒有再找到合適的。”
“掌柜的,麻煩將墻上掛的那套大紅色的裙裝取下來給我家小姐試一下!”
“誒!好的!”月大姐聽到顧客的叫聲,對著溫婉兒歉意的笑了笑,忙轉身走了過去。
月大姐何嘗不想給布莊再找個人手,可若是在縣城下面的村子里找,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
村里出來的小丫頭要么唯唯諾諾,要么羞羞怯怯,要么眼高手低,要么不經誘惑。
根本不能大大方方的迎來送往,但凡有那么一兩個潑辣沉穩的,也定是家中的長姐,需要幫著父母下地,做飯,看弟妹。
若是在縣城里找,那些小丫頭要么嫌工錢低,要么家里面的長者不同意小丫頭出來拋頭露面。
難得找到一個還可以的,卻心眼太多,經不住考驗。
王恨天畢竟是個男子,在布莊里幫忙搬搬布匹,收收銀錢倒還可以,若是給客人試衣服,卻很不方便,布莊的客人還是女眷居多。
月大姐快速的將墻上的衣服取下來,遞給說話的身著湖綠色丫鬟打扮的女子,又指引著其和其小姐進了布莊后面的試衣間,這才又趕緊走到溫婉兒跟前。
“原來是這樣,這手腳不利索,還能多鍛煉,可是這手腳不干凈,那就是品性有問題了,月姐姐,真是難為你了!”
“也是沒辦法,我現在心里想著要么不找,要么就找個好的,最好繡工好,有定性,還能偶爾幫著我獨當一面,要是再找不到,我也只能去找莫先生幫我了。
唉!不說這些糟心的事了。
婉兒妹子,姐姐今日做成了你家的衣架生意,這心里的感激……姐姐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像樣的謝禮,這兩身新衣裳,就當是姐姐我的一點兒心意,婉兒妹子可萬莫要推辭!”
“月姐姐,你這是干什么?!這衣架的生意本就是我們兩家互惠互利的事情,你這樣弄得妹子我還不好意思了!
再說了,月姐姐你一邊管著布莊的生意,一邊還要做衣服做繡活,也不容易。
這兩身衣服怕是花費了你不少功夫,要是放在布莊里賣,趁著桃花詩會的這段日子,肯定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