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時看著蘇瑾瑜,他眼睛里的東西不像是作假。
沉吟了好一會兒,問道:“你說談念愛有什么好的呢?一分甜九分苦,一點都不劃算。”
蘇瑾瑜伸出手按在宋可時腦袋上:“你日記本上,寫過一句話,為什么要時時壓抑自己想做的事呢,這不過是在無端的空耗生命。我現在只不過是在惜命。”
宋可時一聽這話,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我討厭你是有緣由了的吧?”
她就知道她的日記本無端落到了陳志云手里,當著全班的面念了出來不是什么偶然。
宋可時對蘇瑾瑜記憶深刻開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日記本掉了被人送回來,結果被陳志云在監控里看到以為是早戀,在她不在的時候看了她的日記這件事。
還當著全班的面笑她,你是想當郭敬明還是韓寒?
有這個時間不做兩道題,背背書,還寫日記,這是你這個時間段該做的事嗎?
在班上被嘲笑了三年,宋可時記憶猶新,都是蘇瑾瑜開的頭!
“是你自己掉在了悅讀臺上,我給你送回了教室,我不知道他會看監控,更不知道他會去拿你日記本看。”
“那你又為什么看了?”
“我要是不看,怎么知道是你的,給你送回來呢?”
說得好大義凜然的樣子啊!
“你對我敬而遠之也是因為這件事吧?”蘇瑾瑜道。
“懲罰了這么久,能不能換一個懲罰的方式?”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繞過耳畔直穿心臟,“比如,讓我嘗一嘗那九分的苦。”
宋可時看著身子挺拔,長得正氣凜然的這張臉,怎么說起情話來這樣順口,還一點都不臉紅?
她忽然踮起腳尖拍了拍蘇瑾瑜的肩膀:“我銅鑼灣宋可時欣賞你。”
這樣也沒有感動到她啊……
蘇瑾瑜忽然笑起來,眼睛里的星光驟然乍泄,漫天的星子似乎都要明亮了些,在黑色的夜里,沒什么人的路邊,一根亮著白光的路燈下,那一絲被宋可時冷冰冰給出的甜蜜終于蔓延在他的心尖,反應得有些遲緩,然后越來越濃烈。
不著急,不著急,反正她身邊現在只有自己。
實在不行就讓她的身邊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這也算是殊途同歸,條條大路通羅馬。
“回去吧,他們很想你了。”
宋可時向蘇瑾瑜拜拜手。
上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燈光下蘇瑾瑜看起來有一些清癯,皮膚在白光下幾乎有一些透明,血色也太淡了一些。
他現在燈桿下,高高瘦瘦的,身影略微顯得有一些孤寂,不知道為什么宋可時忽然就想到了曾兩次在宿舍樓下看到的他的身影,也是這樣。
宋可時扭回頭,腳步匆匆的上了樓,幾乎跑了起來。
直到消失在蘇瑾瑜的視線中,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回到車上。
“我們去賓館嗎?”瑞叔問道。
蘇瑾瑜沉默了一會兒:“再等一會兒吧。”
宋可時拍了拍家門,爸媽,我回來了。
一分鐘以后。
“可時啊,你怎么回來了?我們沒在家的呀,你二伯請吃飯,對,我們在華容賓館,都要高考了你還回來做什么,行啊,你快過來啊。”
宋可時又得得得地跑下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