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沒啥用,反正都只有一個月了。”
宋可時靠在桌子上。
“你都給我送了多少你們學校資料過來了,反正我也看不進去。”
宋可時低著頭,看著焦曼安遞給她的餅干:“我爸媽不容易,你爸媽也不容易,還有一個月,又不是明天就考試了。”
就算明天要考,那還有一個晚上呢。
宋可時拍了拍自己桌子上的資料:“把這個背完,上不了本科我拿錢給你復讀。”
“少來了,你有個毛的錢。”焦曼安躺在床上,叫宋可時也過來躺著。
兩個人一塊兒躺在床上的時候,宋可時忽然覺得好滿足。
“可時,我想復讀。”
焦曼安道:“我這個成績肯定上不了本科了,我想去宜寧三中復讀,就怕我媽不答應。她總說我復讀了也考不上。”
宋可時點點頭,確實復讀了也沒考上。
上一次還是她勸著焦曼安去復讀的,總以為去了她就能提高個幾十分上個本科。
上了幾十分還是差那么點,走了專科。
“而且復讀的話都是看成績交擇校費,我這個成績至少要一萬多,我媽舍不得。”
說到這里的時候焦曼安有些說不出的失望。
宋可時知道,因為焦曼安弟弟的出生,家里面能夠給她的東西就少了許多。
但還有一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宋可時看著頭上潔白的墻道:“你知道你媽有多不容易嗎?”
焦曼安扭過頭。
有些事是在大學的時候焦曼安給她講的,她也是在讀了大學以后才知道她媽拿出來一萬多給她去復讀,是到處去借的錢才湊齊的。
宋可時說道:“周南珍爸爸病好一點沒有?”
“沒有,說是要把他從醫院從家里接回來,舅母和外婆正在吵。”
宋可時和焦曼安,周南珍還有王瀟幾乎是一塊兒長大的伙伴,從小學就在一塊兒讀書,初中的時候又在一個班,雖然以后各奔東西各自求學,但一到假期回來就仿佛回到了初中的時光。
幾個人是從小到大的情分和朋友。
其中宋可時和焦曼安關系最親近,焦曼安和周南珍是表姐妹。
初中的時候周南珍爸爸突然腦溢血,后來就成了植物人,一直在醫院里住著,把這個家都累倒了。
周南珍家里三個姐妹,一個在讀大學,一個高中,一個初中。
家里還有兩個老人,只有一個洗發店是周南珍的媽媽在賺錢,兩個偏僻賣不出去的門面低價租出去了,房租只能還每個月欠著銀行的貸款。
幾乎成了半植物人的周南珍的爸爸是焦曼安的舅舅,也就是她媽媽的親哥哥。
從此連累的不只是周南珍一家人,還有焦曼安家。
焦曼安媽媽去了北京打工,每個月除了給她的生活費,弟弟的生活費,還一直負擔著周南珍的生活費以及兩個老人的生活費。
因為怕她婆婆鬧事,所以這些事一直瞞著,直到現在焦曼安也不知道她媽媽一個月的不多的工資要承擔這五口人的生活費。
焦曼安爸爸一個月開車也掙不了多少錢,自己還喜歡買衣服,最多也就給焦曼安弟弟出一下平時的費用。
在焦曼安心中,她爸這個人等于不存在。
她去復讀的錢,是她媽在北京找了很多朋友借的,后來她沒考上本科,讀了專科,一年也差不多一萬多的學費,湊起來也很不容易。
每到那個時候,就是她爸和她媽吵得最兇的時候,也是焦曼安來找她聊天最多的時候。
所以這一次宋可時能夠幫她,自然是不留余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