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說了有這件事兒。
宋可時等水燒開以后,把面扔進了鍋里。
五十多歲的人天天住在他們家像是什么話。
不等宋可時仔細想清楚這件事情,那道門又開了。
宋維新穿著一身白色短袖,剃了個光頭,一條不知道找的什么布打的褲子出來上廁所。
廚房緊挨著廁所,聽到他在里面嘀嘀咕咕念叨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從廁所里出來洗手,走到宋可時旁邊。
“可時這次考得怎么樣?”
“還行吧。”
“什么叫還行?能不能上成澤師范?要是連成澤師范都上不了,那就不行!連個一本都上不了怎么行?重新來一次!”
宋可時輕笑了一聲:“你去考的?”
宋維新濕漉漉的手在衣服上一插,衣服上瞬間映出一個手印:“連個一本都上不了,你以后說出來都是不好聽!做人就是要有志氣,我宋可時上不了一本我就復讀!我就不信我上不了一本!”
“我在成澤當保安那兩年,旁邊就是成澤師范,他們那兒的學生都說連他們學校都不算好,你連那兒都考不上,還能去什么地方?”
宋可時攪和著面沒有搭理他。
轉身去放調料,宋維新就站在面鍋旁邊,一手叉著腰,另外一只手大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你想你二姐,羅嵐她們家里,當初她連個一本都沒有考上,在佳蘭斯那邊待了四年,結果人家現在考上了西華的研究生,嫁的那個老公家里那么有錢,要不是她考上了,她能遇到她老公?”
宋可時只回了一句:“廉租房的鑰匙下來沒有?”
宋可時的四伯不說話了。
他在她們家住了兩三年,還真以為她們家里面的人見得慣他。
李書群不好提出來,明里暗里讓宋可時奶奶提出來讓他搬出去,宋可時不在家里,她奶奶怎么舍得讓自己這個那么多年才從新疆回來的兒子出去?
宋可時的爸爸也重兄弟情義,什么話都不說。
但好歹宋可時二伯和大伯是個明白人,更重要的事怕李書群真的惱了,不過這個日子了,以后老人誰來照看?
宋可時她爸要能力沒能力要脾氣沒脾氣,下半輩子還有誰肯跟著他?
只要她爸和她四伯這兩個人不得安生,其他幾家人也跟著不得安生。
所以想盡了辦法給宋可時四伯申請了一個廉租房。
廉租房按人頭算,一個人只有三十平,宋可時四伯嫌小,不肯申請,宋可時二伯當了這么多年公務員找進了關系才想辦法把宋可時奶奶的戶口遷到她四伯名下,申請了一個六十平的廉租房。
但他一直說鑰匙沒有給他發下來,就在宋可時家里等著。
“那個,申請已經批下來了,也公示了,等我拿到鑰匙了我就搬出去,現在鑰匙還沒拿到。”宋可時四伯語氣尷尬了一些,拍了拍她肩膀,“好好學,沒考上咱們再來一次!羅嵐能考上,我宋可時也能考上!要有這種自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