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聽到你們說我們家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既然已經說了,那就一次性說個明白,宋可時也不想把有些話藏著掖著,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那就一次性把事情掰扯清楚。
和這些親戚黏黏糊糊的互相惡心,不如一刀兩斷的干干凈凈來得清靜。
這么多年還真把她們家當成冤大頭了。
“我爸媽這輩子是沒什么出息,但也沒當吸血蟲,你們明著暗著怎么說我們家的,今天也不可能是第一次。”
“你們這幾年做的事情真的以為誰都不知道嗎?”
“六爸,我爹貪污了好幾萬你不會不知道嗎?一旦被舉報上去,別說工作沒了,得坐牢的啊!”
宋可時又看向宋華和羅成軍:“姐,姐夫,你們在韶通接的那個工程,用的什么樹種自己不知道嗎?那些樹能活得過兩年嗎?你們打著大伯的名號接了多少工程,里面賺了多少不只你們知道吧?這些事一暴露,你們后面還想接到工程?”
“還有你們拖欠的那些工資,別人可是吃住都在工地上,背井離鄉跟著你們在太陽底下種樹子,連這些人的工資都克扣,還做得出來啊?”
宋可時冷笑一聲,小時候看到家里面的這些人,總以為大人都是很厲害,長大以后才知道這群人之間有多少齷齪。
一年后宋可時大伯突然離世,沒過多久宋可時的爹幾年前貪污的事被人舉報出來,幾乎沒有什么反抗之力,當了一輩子的公務員,自認為有很多人脈,最后還不是鋃鐺入獄。
沒有這些事兒,宋可時還不知道原來曾經那些對她慈愛的長輩也會有這樣的事情。
而宋華和羅成軍的手段就更高明了,她們兩夫妻才是這輩子的人生贏家。
接的兩個工程,其中有一個兩千萬的工程,光是凈利潤就有上百萬萬,結果給別人種的樹兩年死了三分之一,后半年又死了一半。
最后打官司推到了和他們做了兩年多的請的高材生身上,他們賠了一部分款,把后續的維護的攬了下來。
反而讓對方真以為他們是被誤導了,追加了后續的樹木維護也就不再追究了。
剩下的利潤依舊夠他們逍遙。
而那個剛剛從大學出來的高材生成了替罪羊,一輩子算是完了,背了幾十萬的債務,還直接進了行業黑名單。
這些事情是在事成以后吃飯的時候羅成軍自己說出來的,挺得意的,一步步怎么做的都說了出來。
從那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忽然一瞬間就長大了,因為只有長大了,才能看到曾經這些厲害的偉岸的大人身上原來有這么多齷齪的地方。
“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羅成軍猛地把手上的牌一扔站起來,一雙眼睛看著宋可時仿佛看著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兇神惡煞的盯著她,虎背熊腰的身體配上那張臉,倒真像是要把宋可時生吞活剝了一樣。
宋可時面不改色,同樣冷漠的看回去:“你想的什么意思,我說的就什么意思。”
“行了你跟她一個小孩子置氣做什么,都少說兩句,坐下來坐下來。”宋華看著氣氛真的僵了起來,立刻按著羅成軍。
她也沒想到羅成軍會真的跟宋可時發火。
宋維瓊在一旁坐著沒有發話,看了眼宋可時又看了眼勸架的宋華,心里有氣,壓根兒不想給宋可時解圍。
剛才宋可時直接針對著她說的那些話,現在還想自己去勸著?
“行了,人家可時說得也沒錯,李書群到宋家來那么多年,沒做什么對不起的事。她氣不過說著這些話你們跟她介意做什么?”沈君平常不怎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