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被那男人帶著,蘇瑾瑜和蘇瑾辭看到斜對面有一個蹲在地上的女人,“她兒子騎摩托死了,老公也在車上,李江是她初中同學的女兒,在她爸過世以后,就是她們兩個一起撫養的她,她母親也過世了,就是她資助的李江讀書。”
那女人看起來四十多,穿著一條廉價的黑色肥褲子,一件藍色面前繡著很夸張的亮片,松得沒有一點彈性的衣服。
一張臉都是滄桑和苦難,明明一張只有四十多歲的臉蠟黃而滿是黃斑,臉頰已經松弛了一下,頭發上的白頭發已經不是一根一根可以形容的了。
“兩塊五了,賣完了回去了,你們來看,都是新鮮的,有要的,兩塊錢打包全部賣給你們了。”
“你今天怎么賣這么便宜?”一般來都是認識的,聽到這個價格圍過來的人就多了。
聞言婦女頓時眼睛紅了,眨了一下就有一滴淚落下來。
落得很快,連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擦了一下眼睛。
“閨女住院了,把這些菜去醫院陪會兒她。”
蘇瑾辭撇撇嘴:“她又沒說過。”
蘇瑾瑜扭過頭,幾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瑾辭。
原本他以為蘇瑾辭只是沒有見過這種苦難,所以才會對苦難漠然。
然而直到這一刻他在她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同情不是可憐,甚至一絲動容也沒有。
只有不耐煩,以及嫌棄。
那又怎么樣,這些人過得怎么樣跟她有什么關系?
一群農民。
蘇瑾瑜就在這一瞬間的愕然中和瑞叔對視了一眼。
“哥,這件事是我錯了,你讓別讓陸叔叔抓了他們幾個,大不了我進去,他們是為了陪我。”
蘇瑾辭已經想好了,就算是她自己進去,都不能讓肖子猴哥那幾個人進去。
要不然這算什么事兒。
蘇瑾瑜就這樣看了蘇瑾辭好一會兒,那細長而輪廓精致的眉毛,睫毛卷翹而眼形很好看的眼睛。
他看著她妹妹。
這張臉和他有幾分相像,然而此刻卻像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人了。
比今天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還要陌生。
蘇瑾瑜沒有說什么。
只是走到那個抹著眼淚賣菜的女人面前,蹲下來,沉默了很久,把這些菜全部抱起來。
菜上面的水沾濕了蘇瑾瑜的衣服。
瑞叔趕緊給了那婦女錢。
蘇瑾瑜回到車上,心里的震撼還是一點沒少,閉上眼睛。
他想了很久,讓瑞叔把車開到了樓下,蘇瑾辭剛剛下車,車就開走了。
“喂哥!”蘇瑾辭氣急敗壞,莫名其妙!
她給阿桑打了一個電話:“阿桑。快讓你爸想想辦法,我們那天弄李江的事兒暴露了,我哥不知道從哪兒搞出來一個監控,全部拍下來了。”
“真的假的,那兒哪兒來的監控?”
“我怎么知道。我哥肯定不會把我怎么樣,但他肯定不會放過肖子猴哥的,這事兒我不敢跟我爸講,你快給他們說一聲,你再想想辦法。”
“不是吧,你哥搞肖子他們?他有沒有分清敵友啊?”
“快點兒!讓你說了嗎?趕緊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自己小心點兒,我現在都不敢跟他們說。”
“麻蛋,要死就死了,死一半!”另外一邊一個女生也沒好氣,“行了我知道了,你記得叫你爸把這事兒壓下來,這事兒傳出去又跟我們有關系,還說我們把她逼死的。”
蘇瑾辭掛了電話,心里惴惴不安又憤憤不平,最后只能辱罵那該死不死還把她拖下水的人。
這時候她又想起那視屏后面的內容,一張臉又逐漸的沒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