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孫仲全,曹子羅這三人,可不知道與師傅一同回城的這個白衣年輕人是誰,可師傅這一開口就說起了爭天下,明擺著這白衣少年就不是普通人!
在三位兵家新人的注目禮中,林意平淡應道:“宋沉才是你該壓寶的對象,雖然他很有可能活不久了。我嘛,是不可能做皇帝的,我就是個混江湖的臭魚爛蝦,爭什么天下,能活下去,還完人情,就夠了。”
“我這四個認下的弟子中,邵西賢天賦最高,可是,他卻學得最少,所以,看起來最適合的,卻并不一定是真正的適合,賭注壓在宋沉身上,贏了盆滿缽滿,輸了蕩然無存。”于有東雙手疊起,以一個最舒適的姿勢架在欄桿上,說道:“我兵家輸不起,兵家看似勢大,其實,根基不過是在中流城一城之中而已,我輸不起。”
林意問道:“那為什么不讓你這三位弟子離開中流城,入中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們是三柄刀,你懂嗎?”向林意說過這句話,于有東轉頭看向三位弟子,說道:“你等三人,今日之后,何時想出城,便出城吧。”
“哦!”林意恍然大悟:“刀之殺意,不在殺而在藏,藏了他們這么久,只為好好培養啊!”
“刀利之時,才好殺人,好鋼也得磨鋒利了,藏得夠久,才會足夠一鳴驚人。”于有東揮了揮手,三名弟子起身下樓而去。
樓下沙盤之中,仗著人數優勢,申崢的進攻方一度打到北甕城內,可是都被小丫頭李子君的靈活調度給擋下,而且,五百騎兵,更是多次偷襲,以遠程騎射牽扯攻城陣型。
只靠著這五百出城騎兵,便牽引了一萬攻城兵馬的注意力,申崢越是想抓住這出城的五百人,投入的兵力越多,正面進攻中流城北的兵力就越少。
堅難的攻城戰,又從甕城中被打回了城外,不止如此,又有一支五百人騎兵,從西門出城,小丫頭的調度,越發游刃有余。
“今年年末,藩王歸京述職,你去不去?”三個徒弟退下后,于有東壓低了聲音問道。
林意搖了搖頭:“四王入京,與我何關。”
“四教之中儒教小夫子已在京中,道教有一個小天師齊葉川北上京城,佛教觀字輩也有一小沙彌要西行入定安,至于玄教,陳玨麟在交州接了一個小女娃,據說也要去京城,四教齊聚,你也不去?”
“不去,又是四王入京,又是四教入京,神仙打架,誰去誰傻,我要過涼州入西域。”林意嘴角微微一勾,抬起右手,看著那枚用紅繩穿過系在手腕上的銅錢,想起了那個她。
樓下申崢兵敗如山倒,一千騎兵便把五萬大軍耍得團團轉,而樓上,林意卻心思飄到了千萬里之外。
粉衣小丫頭,你入京,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去西域,只為了讓諸葛從龍算上一卦。
不是算誰是真正仇人,而是算能否與你結成良緣。若不是良緣,我便不娶你了。
因為殺皇帝這種事,是要誅九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