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黑雨紀發生新的變化,出現了更為罕見的血色玄眼,無邊無際,而且晝夜規律也出現了混亂,之前幾個月,每次都是黑白8小時交替,可這次,已經3天的極晝了,從來沒有黑過。且只要進去的人就沒有再出來過,而我那兄弟,他和崇家一起進去,再無音訊。”
他話音一落,唏噓聲驟起。
“不是說每次都有上萬人進入其中嗎?而且人員實力也越發強大,難道就沒有一個出來的?”有人不敢相信的問。
陸海心中一緊,目光凝住。
卻只見那叫大嘴的搖了搖頭,“沒有,這次進去人數最多的一次,達到了三十五萬左右,但是至今為止,三天過去了,一個也沒有出來,后續進去查看的人,也沒有一個出來的,已經無人敢再進去!”
“而且崇家精銳盡出,因為他們的四小姐,為了一株恢復容貌的藥材身負重傷,現在傾家族之力,進入黑雨紀尋找續命之物,可惜,可嘆,趕上了這一場巨變,怕是崇家四小姐,還有整個深海市崇家都要危險了!”
“那沈家怎么樣了?我家有親戚跟了沈家去的。”另一人關緊的問道。
相城臨近深海市,實際上乃是深海市下轄的一個縣級市,幾乎大部分人都有這兩大家族有所關聯。
他們關心,陸海卻要更加關心,此時的陸海心內掀起波濤,難以平靜。
小丫頭的負傷,他自知是為自己,雖然不是自己所害,可皆由自己所起,豈能坐視。
然而,那種對于江湖的厭倦,又讓他深深的無力,責任與惡感的沖突中,格外難受,一股微弱的氣息透出,瞬間噴發而出,籠罩下來。
在陸海手里的筷子,如同腐朽一般,寸寸斷折。
陸海忽然覺察,急忙收斂了氣息,剛剛氣息的泄露,若非收斂及時,差一點就毀了這里的桌椅。
而即便是如此,也已經影響到了周圍兩丈之內。
只聽那小食攤的老板“啊”的一聲驚叫,差一點把鍋子給扔了,驚魂未定,莫名所以。
周圍幾名食客,包括對面桌上大嘴那一幫人,也都悚然站起,四處打量。
“剛才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要死了,要死了,神經太緊張了,放松!”
陸海穩定情緒,收斂氣息,繼續傾聽他們說話。
然而經歷了剛剛那一場驚嚇之后,幾個人卻是安靜了下來,默默的吃東西,直到離開,再也不曾說話。
只是吃東西的話,就簡單多了,不過十分鐘光景,幾個人就已經吃喝完畢,付了錢,轉身就走。
但在離開之際,陸海雖然沒有刻意去看,卻依然覺察到,那幾人對自己似乎有所留意。
匆匆一撇,幾人急忙擠入漸漸多起來的人群,消失了。
而陸海此時卻不緊不慢的,將杯盤之中最后的一點食物吃完,然后把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下桌子,對攤主點點頭,便也邁步進入人群。
只是,他此時所走的卻并非來時之路……
陸海隱隱感覺到不安,此刻的陸海他也鬧不清到底怎么回事,總之突然就心神不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