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記得昨天的情形,就在剛剛醒來不久,聽見了一陣駝鈴聲響,但是還沒弄清什么情況,很快便有風沙滾滾而來。
他們遇到了強勁的沙塵暴,黃沙滾滾,翻涌著,淹沒過來,陸海感覺眼前一黑,徹底窒息了。
等到再次醒來,感覺身子晃動,耳邊依然是駝鈴陣陣,還有空氣開始升溫,略有些炎熱。
他覺得難受,想要活動一下身子,但卻還是難以動彈,只有一絲的知覺而已。他想要說話,嘴唇動了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海的思維變得遲滯起來,有些郁悶,于是緩緩的閉上眼睛。
“大家休息下,吃點東西然后再趕路!”遠遠的一道粗豪男聲傳來。
而后有腳步漸漸走進。
“圖巴,給他們兩個喂點水喝,我們不缺水,別渴著了,然后給他們蓋點東西,遮陽。”依然是那個粗豪的聲音,也許就是這支駝隊的老大了吧。
陸海想要睜眼看看,可是才睜開眼睛,卻驀地感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嘴巴上。
陸海睜開了眼睛,卻正看到那個叫做圖巴的男子,這是個賴利頭的黑人男子,眼睛很大,但是眼神極不友好。
看見陸海睜開了眼睛,那個叫圖巴的黑人青年頓時興奮起來,兩眼冒光。
一手捏開陸海的嘴巴,另一手把壺口粗暴的放進塞進陸海的嘴里,然后一捏水壺,咕嚕咕嚕,來不及吞咽,那些水已經溢了出來,另一部分則嗆到了鼻子里,陸海痛苦的抽搐著,卻連咳嗽都不能夠。
陸海怒了,眼睛里冒火,若非無法動彈,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那個作死的蠢貨。
然而,看到他憤怒,那家伙反而更加得意,“喝喝,喝,喝死你我!”
直到一壺水灌完,圖巴才跑意猶未盡的到另一面,去招呼瑪莎去了。
留下陸海在那里痛苦的抖動著。
商隊的路線,距離那座沙漠之城,足足三百多里的距離。
而此刻的沙漠之城,早已成為一座荒城,滿城沙礫,但是卻詭異的不再是黃沙,而是散發著血腥之氣的血沙。
整座城市,十幾平方公里的范圍,全部都被血色的沙子所掩蓋,而陽光一曬,那血沙竟然緩緩的蒸騰出一層繚繞想血霧。
血霧彌漫,飄于上空,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直到把整座沙城都遮蓋起來,從天空望去,如同一個巨大的血池一般。
至于沙城,已經徹底的成為了荒城,死城。
大門敞開著,空蕩蕩的門洞,沒有一絲生息,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就連沙尾蝎的爬行都沒有。
能夠聽到的,只有風。
一夜之間,人都不見了,那些以前城中的原住民,那些死靈教眾的家屬,老幼婦孺,足足有不下十萬人,卻就在這一夜之間,完全消失了,無影無蹤,只留下這座充滿血腥的城池。
沒有人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但是后來人傳說,每當入夜,城池內便會有沖天的血光亮起,呼嘯連連,傳出甚遠。
而凡是前去一探究竟的人,也全都有去無回,不管白天去,還是晚上去,連尸骨都不會留下。
唯一的痕跡,就只有四面城墻之上布滿的血手印,血印不斷增加,死一人,加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