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愣了愣,感覺還挺狗血。
進來找個出路,還被詛咒中的女鬼給封住了退路。
然而能怎么辦,遇到了就得扛著,隨即目光一轉,望向小烏龜,那么現在就到了用你的時候了。
小烏龜是唯一一個了解事由始末的,也是唯一一個了解對青石界的生命體。
因而要想找到對策,找到出去的生機,小烏龜就成為了唯一的突破口。它說的沒錯,或許真有出去的辦法,而對于帶小烏龜出去,也并非什么難事,所以幾乎沒怎么猶豫,陸海便答應了小烏龜的要求,交易達成。
陸海摸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有些皺眉的道:“我這是睡了多久呀,怎么感覺頭暈的要死……還有,剛剛好像發生了什么吧,我好像在做夢。”
陸海摸著腦門,使勁兒的回憶,卻只想到一些夢境來,對于具體發生的事情,他并不了解。
而小烏龜望著陸海,兩只黑豆似的小眼睛賊溜溜亂轉,它隱去了自己企圖竊據陸海身體的事情。
如果說了出來,即便是陸海脾氣不壞,也難保不做出沖動的事情。
小烏龜畢竟也是活過幾百年的老怪物了,雖然剛剛的竊取行為失敗,但是強大的挫敗并沒有把他打敗,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對于它這樣的老怪,每隔十年可以進行一次靈魂灌體,雖然眼前失敗了,但是只要跟著陸海出去,只要安全的度過十年,十年后依然有機會恢復人身。
一次失敗,不代表永遠的絕望,小烏龜望著陸海,目中賊光閃爍,它并沒有死心,只是在默默的揣測著失敗的原因。
“此子體質奇特,天賦異稟,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奪體對象,如果能夠得到他,就算再等十年那也值得了。”
當小烏龜對于陸海的體質再次認識以后,先前那份沮喪沖淡了不少。
此刻,暫且不說小烏龜在這里暗暗的生下了不好的心思,卻說一旁的陸海。
陸海正一點一點的思索著記憶,那種強烈的感受漸漸的被倒騰了出來,而夢中真實的記憶,配合著強烈的感受,讓陸海也不覺的陷入了迷惑。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我一直忽略,還有那些根本不曾記得的片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扇內心的大門,正在朝著他緩緩的打開來,而帶著滄桑的成長感覺,也撲面而至。
大約半個多小時,夢中所見恢復七七八八,感慨良多,卻終究抵不過肚子餓的困擾。
一陣“咕咕”的聲音,打斷了陸海的思索,讓他不得不回到現實中來。
而在他眼神恢復清明的一刻,還沒來得及開口,卻突然看到小烏龜一臉焦急的望著自己。
仿佛有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發生,而且那事情還和自己有關,陸海心中慨嘆:“我都快要老死了,還能有什么更壞的事情嗎?現在想要出去,也不過是最后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尋找和懷緬一次過往罷了。”
他還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老,尤其是眼前的場景觸發了兩次死亡的記憶,更加讓他有種淡然生死的態度。
陸海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自己倒是也不覺得怎么樣,可小烏龜卻不舒服了。
在小烏龜心里,“你是我的呀,你得好好活著,絕不能死,十年以后我老人家可還要奪你體呢。”
所以,小烏龜表現出遠比陸海更加緊張的態度,沖著陸海喊道:“快,坐下,聽我說的做。”
然而陸海的個性,怎么會聽這么一個小不點的,還是那種不明不白聽龜話。
只見陸海不但不坐,反而轉身朝著那一旁的紅木箱子走去,這一會兒,他尋思著一輩子大限將至,不如多搜羅些好東西,一來呢,漲漲見識,二來呢,萬一要是出去了,也好給自己所在乎的那些人留下點什么。
比如獵人行會,比如有著沈之慧的沈家,還有有著崇雨晴的崇家。
“唉,希望她們還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