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認真的開著車,剛才差點把車底刮個大洞,既怕傷了車子也怕砸了自己“老司機”的招牌,目不斜視的看著路況,注意著地上的大坑、裸石;老秦和心姐坐在后座上,抱在一起輕聲低語著,本想拿出手機,把游戲新出的活動打了,但是一路上信號斷斷續續,只得作罷。
眼看著離開了黃土地帶,馬上就要到孫大爺藥鋪所在的草原上了,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孫大爺說是請客,但是藥店雖然整體結構像個別墅一樣,空間足夠,但是只有個都不及書店廚房一半大的后廚,怎么能滿足小城現在不算還在吃奶的小寶寶之外的這十一個人的飯量(都夠一個足球隊了),更何況還有巴特爾、老秦和我這樣的能吃能喝的“糙漢子”……
“劉叔,咱們是去哪啊?”我看著以為進入平整路面,精神沒之前那么緊繃的劉叔,輕聲問道。
“先去藥店,一會再去鎮上飯店——你別擔心,老孫雖然人摳,但是也不至于就在那兒打發咱們一頓——畢竟還有外國女婿在呢,不能丟了中國人的臉!”
劉叔猜出了我的想法,笑著安慰我道。
“那還去藥店干嗎?”我疑惑道。
“給咱們帶路啊:本來都選好地方了,結果那個飯店被鄰村開礦的趙百萬包下來了,一直包到中秋節——我來之前還沒定下來去哪,就說好了留個人在藥店等咱們來……”
說話的功夫,眼前到了藥房,門口孫大爺常坐著的藤搖椅上躺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正是孫大爺的女兒,換下了厚重大衣的孫姐,上身穿著貼身的白襯衫,勾勒著完全看不出是剛剛生下孩子不久的魔鬼身材。
躺在椅子上,戴著墨鏡正玩著手機的孫姐似乎是聽到了車聲,從椅子上坐起,沖著緩緩駛向藥店的我們微笑著,隨風擺柳般婀娜的擺著手。坐在前排的我和劉叔也向孫姐招手回禮。
我悄咪咪地微微側頭,瞪大眼睛用余光偷偷地瞧著后座的兩人:剛剛還如膠似漆,恨不得比翼雙飛緊抱在一起的老秦和心姐看到了孫姐后,默默松開了彼此;老秦無奈地捂臉低頭,面若冰霜的心姐又向車門讓出了好遠,兩人之間雖然只有一臂多遠的距離,卻再一次如同隔著“長江長城、黃山黃河”一般,失去了交流與聯系……
“怎么這么久?”
劉叔把車子停在藥店前的大道上,孫姐摘下了眼鏡,笑吟吟地走到了車旁邊,對劉叔抱怨道。
“在書店接小心的時候耽擱了一會。”劉叔從駕駛座的車窗探出頭來,如實說道,又接著問道“你爸他們呢?”
“他們都到飯店了,就等你們過去點菜了!”孫姐說著,又開始逗劉叔,“我爸說了,劉叔要是來不了就算了,怕飯菜不合你口味。你也不差這一頓飯……”
“差,怎么不差?你爸請回客不容易,給吃什么我就愛吃什么,不用擔心!”劉叔精神百倍地反駁道,“姑娘快上車,別一會人家都吃完了!”
“好嘞!”
孫姐說完,就從老秦那一側打開車門,上了后座,坐到了老秦的身邊——好戲開始了!
剛剛還和老秦保持距離的心姐,雖然看著孫姐滿不在乎、毫不避諱的坐到了老秦身邊,撅起了嘴,滿臉的不情愿,但是畢竟是來接他們的,自己也不好說什么,只得把老秦想自己這邊拉扯了過來,保持著和孫姐的距離。
“喲!小心也來了?差點沒看見你,來讓姐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