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萬里無云,風和日麗,空氣中充滿了溫和氣息,沒有了前幾天凜冽的寒意,讓人渾身上下都舒適暢快。一路上即使加速快騎,也帶不起多少風沙,不用擔心霧霾或者沙塵暴。而且今天又是周末,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個出外游玩的好日子。然而小城內:王大爺病重住院,張姨張叔劉叔劉嬸輪流看護,老秦在車站工作,唯有心姐和巴特爾算是出了趟門,一個關心自家店鋪,一個擔憂兒子學業,誰也沒有悠閑游玩的心思……
我費力騎上又一處陡坡,在坡頂停車坐在車座上休息一會。望著身后目力所及方圓百里都是黑沙黃土掩蓋的破敗景象——無法想象這里以后究竟會怎樣:是逐漸荒漠化直指消亡,還是重新開發成我不喜歡的樣子……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意甩在地上,嘆了口氣,回過神來,繼續向前方騎行。
天氣的原因,比平時快了十分鐘就趕到了小城邊緣的草場旁邊。巴特爾的蒙古包孤零零的縮在山坡下,一片泛黃衰敗的草叢中央,像一頭被壓倒在地的白熊,仿佛第一次露營的人搭建的簡易帳篷一般的簡陋,一點也沒有了以前的精神模樣。已經沒辦法在稱之為“家”,完全成了隨時都可能被廢棄的臨時住所。就連在旁邊游弋的神駿的“天馬”今天看起來都是無精打采的,不見往日在廣闊天地山河間馳騁奔騰的樣子,實在無法和初見時那匹高傲好色的駿馬聯系到一起……
男人間的友情就是這么單純,雖然平時看起來聯系不多,很少見面,甚至在知道對方交上好運:比如叫上女朋友的時候還會酸的不行,嫉妒羨慕恨不得馬上叫他過來挨打,但是只要一聽到兄弟有難就會立刻趕到現場,使出渾身解數傾囊相助。起初還誤以為我走了桃花運的老劉特意翹班(其實是短暫的休息)準備抓住我調侃一番,當了解了事情原委后,臉上隨即變色,黯然神傷,看起來比我還要傷心。見到他這幅看到宛如深愛的球隊(老劉喜歡nba雷霆隊)總決賽一場惜敗般失落的神情,我更沒法表現出自己的抑郁之情,心里反倒被朋友的關心保護的暖暖的,臉含微笑地看著愁眉苦臉的老劉,一時間不知道究竟是誰遭難了。
可能是因為趙哥與他同校學長學弟的關系,聽聞這件事后,老劉總感覺與自己有關,想向我表達自己的歉意,又沒辦法明說——畢竟這種事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更沒法三言兩語講清楚——便采取了他所認為最直接簡潔的補償行為:“我給你安排相親,介紹對象吧!”
“你是家里的煩人親戚嗎?”雖然我年紀不算大,但是家里仍然有許多關心我婚姻大事的親戚,有些是真心替我著想,不催促不強迫只是密切關注事態發展;還有些不知道安什么心的,只要一有聯系,必定談及此事,語氣高高在上,仿佛我犯了大罪般,冷漠的表情中滿是鄙夷……
老劉被我臉上故意搞怪的嫌棄表情逗得哈哈一笑,心情好了許多。一面表示理解我的心情,一面又拍著胸脯向我打包票,絕對替我尋覓一份良緣佳偶。“別看我這樣,認識的年輕女孩還是不少的;再說了還有我老婆呢……”
我卻連連擺手,表示敬謝不敏。——能和你富二代老劉夫妻倆(雖然還沒有結婚)認識的女孩子,就算不是白富美、女嬌娘,也絕對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看上我這個……
老劉眉頭一皺,被我窩囊的表現氣得直嘬牙花子。眼見他又要開始說教,今天實在沒有心思的我趕忙告退,隨意編了個理由:“老秦有事找我!”便要開車離開。
如此粗劣的謊言當然逃不過“人精”老劉的眼,不過心里明鏡的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急迫,在加上他自己也有工作要忙,也不好阻攔于我。然而直到最后也沒放棄的老劉擋在車前砸著擋風玻璃逼迫我答應下次接受他的邀請之后,才放我離開……
出車站要比進來方便許多,因為不需要收費,停車桿來車自動打開。臨離開之前我還特意瞅了一眼看門大哥:衣裝整齊,神態端正,確實看起來精神了許多——起碼比我和……剛到的時候要認真許多。
回小城的路上,我打開了收音機。并不是害怕寂寞,只是聽了幾天評書都沒接上,有些在意……
可惜上午書場剛過,挑了好幾個頻道,除去大部分賣假藥的,兩家枯燥的新聞評論,剩下的都是音樂品析鑒賞的環節。本想好好聽會歌,今天的廣播電臺都很應景似的,放松的一律都是傷感的音樂,而且幾乎每一首背后還蘊含著更為悲情的故事,在電臺主播職業性的煞有介事的故意夸大下,越發悲慘……停不下去的我只好關掉廣播。然而沒過多久,看著窗外陰云密布下的黯淡景致,在車輛正常運行中發出的自然聲響下愈加冷清肅殺的車里壓抑的讓我透不過氣,不敢在霧霾嚴重的馬路上打開窗戶,老桑塔納的空調系統又時靈時不靈,我只好不顧昨天玩機充電后僅存百分之二十六的電量,打開了自己的音樂播放器,隨機播放自己喜愛的歌曲,不說聊以,起碼比現在要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