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震驚之余,為了不被人懷疑,我盡量保持著鎮定,面帶客氣的微笑,不漏聲色地說道:“啊——是,我知道!我這不是周末休息了沒什么事嘛,來看看書學學習。我還以為小影沒抽出時間告訴您呢,尋思著正好過來幫她請個假什么的……”
“請假?為什么請假?又不是小影個人原因不能過來,是學校通知的圖書館。”
“學校?”我皺起眉,不安地掐著圓潤的下巴頦,喃喃道。
“那您知道是因為什么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這也是常有的事——在這干著干著突然之間就杳無音訊,不再過來了——應該是學校那邊有什么事情吧,還都是些學生呢,來這大多都是為了掙學分,況且他們是來做義工當志愿者的,也不能強迫人家想上學上班一樣成天按時過來……你不是她家親戚嗎?也不知道?”
“……并不是那么親近,我知道的也不比您多。”——而且都是從您這兒現聽來的……
順著阿姨搪塞附和了幾句,我找了個借口就走開了。阿姨也忙著工作,推著車剛要離開,猛然間發現了我手里已經被攥成了一團的皺皺巴巴的書本,又拉著車退回到了我身邊。像找不到方向的離群孤雁般失魂落魄的我正捫心自問,被旁邊阿姨的反常舉動和狹窄屋內舊手推車來回移動發出的隆隆巨響嚇到,我回過頭,茫然地望著她。一臉嚴肅的阿姨扶了下眼睛,義正言辭地說道:“本閱覽室內不允許帶書進入,想學習到二樓自習室去。”
如果放在平時,我可能就忍氣吞聲地接受了這種區別對待——我不止一次見到有占著本應供讀者閱讀的桌椅擺滿一整桌的各種學習資料玩手機的人,從沒見人管過——我即算是來這里學習,也從來沒有搶占位置打擾其他讀者的時候啊,憑什么對我就這么嚴格?不能一視同仁的規定根本就是為虎作倀的空文,只能欺負欺負老實人,而我已經受夠了當老實人,用“吃虧是福”勸誡他人的大都是些蠅營狗茍之輩。我決定據理力爭,一向笨嘴拙舌不善言辭的我不知從哪里來的膽量,頭頭是道地述說的我的訴求。阿姨起初還很不高興,覺得我是在她的地盤挑戰她的權威,后來見我態度堅決而且不是無理取鬧,確實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能平時也對我所講的情況有所不滿,心軟的阿姨態度逐漸溫和下來,不再頻頻扶眼鏡,眼看著就要答應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