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平素很少上鎖(除了那天檢查的時候)的倉庫居然——上鎖了,掉漆的鐵皮木門上,晦暗的黃銅大鎖緊緊合攏,妄圖隔絕內外的往來流通,然而右下角不知被什么生物(雖然沒正面相遇過,但是估計就是老鼠)啃噬出的一處一拳大的窟窿卻述說著不同的故事……
天無絕人之路,好在老秦走之前把鑰匙都留給我了,不然我又要上網查撬鎖的攻略了(好孩子不要學哦)——當然也是因為這種老式鎖頭構造簡單,“弄根芹菜都能撬開”的緣故……
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哪怕是個“狗洞”,我還能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屈尊紆貴——以我的體格還得是藏獒這類的大狗,老鼠洞實在太難為人了……
回到宿舍,暫時也沒有繼續復習的想法,直接從抽屜里找出老秦留下的兩把鑰匙:
——平時都是和他其他幾把鑰匙掛在一個鑰匙扣里的,特意費勁分出這兩把摘下來留給我……
明明整串鑰匙都留下就可以的……
——“不行,這里還有別人的鑰匙呢!”、“我又不會亂用!”
——“那也不行!”、“……”
也不知是出于謹慎還是對我、對人類的不信任(可能兩者都有),從第一次他離開車站學習時開始,每次留我一個人都會只留下幾把車站的鑰匙,連他屋門的都不松手……起初還讓我大為受傷,以為自己被他討厭,后來他發現不光是不喜歡我,更是強迫癥一般,哪怕面對備受信任的人也極其小心,從不作留有后患的事情——也就是對待心姐的時候能更好一些,不然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在一堆雜物里挑出了后院倉庫的鑰匙,拿在手里。一溜兒煙的跑到倉庫,把鑰匙插進去抽出來,連續試了好一次,終于找到了合適的深度和角度,費力擰開了不太靈活的鎖頭,打開倉庫大門。
雖然這次上鎖的時間不算長——從昨天檢查到現在——但是常年不見陽光不通風的倉庫里仍然憋悶了不好聞的氣味,好在這里受不到雨水的侵擾,墻壁和地面角落里并沒有霉菌遍布,保持了干燥,所以這里盡管味道不好,并沒有太多的細菌病毒,應該吧……
和我身材有什么關系,這也算是一種變向的偏見吧,僅依靠外貌、出身這些外在條件來評判一個人是相當愚蠢的做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歧視,畢竟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煙火”,會綻放出不一樣的輝煌……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面對著梨花帶雨的小萌以及氣勢洶洶的韓姐、周姨,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親切溫柔,每個人都仿佛廟中金剛附體,對我怒目而視,被認定為色魔變態的我有口難辯,節節敗退,幾乎要被趕出書店……
“你們誤會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舉手做投降狀,苦苦哀求道。
“那你是在干什么?”
“我……”——怎么好說自己在看小萌的時候其實是在想著心姐;即使不會因為我而引起女生無謂的妒忌之心,但是這種話讓我怎么說的出口,絕對會被誤解傳到老秦耳里,本來他就小心眼,沒事愿意找我的麻煩,這要是讓他知道了,我基本是沒法在小城呆下去了……
找不到人幫忙的我只好將目光(不帶雜念的)注視在帶我來到這里的心姐身上——整個書店包括商場乃至于市內最熟悉的人身上……
還好心姐并沒有放棄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攔住了“護雛”的韓姐與周姨,又抱住了為求安全感而靠過去的小萌,四個女人一臺戲,圍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從他們不時樸來德眼神可以看出是在對我在書店的命運進行審判……
只希望心姐能成功……
一直在柜臺整理賬本等記錄的程哥趁女性們“抱團取暖”,適時的走了過來,來到我面前,裝作收拾書架的樣子,悄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