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禮品——我也不好說,(短信)上面也沒寫……不過我估計也就是水杯之類的吧……”
張姨和劉嬸一聽,瞬間沒了興趣,直搖頭道:“水杯就算了,上次市里好幾個商場店慶都是滿幾百元,送代金卷和小水杯——還都是一樣的,家里擺了一窗臺都是……”
“要是送桶油,實在不行給包手紙也行啊……最起碼這些東西平時用的多,總得買……”劉嬸也不滿道。
“你有錢了是怎么的?——做菜連油鹽都舍不得放,還要送錢給銀行?”張叔沖老伴張姨喊道(為啥不叫姨夫或嬸嬸之前說過了,就不再贅述)。
“少放油和鹽是為了你身體好,你看看你自己,除了身高不高,哪都高的‘三高’老頭子還敢抱怨吃的不好?我要是再不控制控制(指著鄰床)躺在那的就是你了!”委屈憤怒的張姨氣不打一處來,說到最后索性站起身來,指著張叔大喊著——看來兩人沒少因為這類話題爭吵,多么雞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總被翻出舊賬來也會令脾氣最好的人忍受不了而怒發沖冠……
“我可不能躺在這兒,我要是倒下了,不就苦了你嗎?”
“我有什么苦的?”
“我要是病倒了,家里的事都得靠你一個人不說,你不是還得成天來醫院照顧我嗎?”
“那可不好說,指不定我就把房子賣了,自己出去快活去了——反正兒子也‘沒’了……”本來還是逞強開玩笑,故意氣張叔的張姨說到最后的時候也哽咽了——起初那老夫老妻拌嘴當笑話看的我和劉嬸聽到這里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不知該說什么……
這道橫亙在張姨張叔心間,如天塹一般的永恒的傷痕,恐怕這一生也無法跨越、愈合吧……
還好堅強的張叔穩住了心神,拉著老伴的手柔聲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錯了,快坐下消消氣,還有孩子在呢!”眼圈泛紅的張姨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順從的靠著張叔坐下了。
見氣氛比較凝重,我連忙轉移話題問道:“那——還去銀行嗎?”
“去啊,干嗎不去!”情緒依然激動的張姨掙脫開張叔的擁抱,大聲說道。
“我就不去了,家里也不缺水杯——就缺錢……”劉嬸擺擺手道。——其實也不一定是水杯,但是我也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并不希望他們去,所以就干脆將錯就錯,不予糾正;并且這種活動別管吹得多厲害,好像自己虧大發,顧客掙翻天了一樣,究其本質都一定是穩賺不賠的,無論賺的是錢財還是聲名,利益都是可觀的,不然還叫什么商(傷)人……
“干嘛不去啊?”然而處于狂暴狀態的張姨并不同意,拉住劉嬸的肩膀,徹底不管不顧的大喊道,“管他給什么,白給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