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了,也不知道幾點了,差不多該回去了……這幾也沒怎么好好工作,抖腿給老秦作了——還是早點回去為好……”
見我態度堅決,理由也很充分,心姐就沒再堅持。把早上沒來得及整理,攏了攏松散的長發,露出了雪白的脖頸——我趕忙低下頭。
心姐捉弄了我兩句后,見我反應不錯,達到了她預期的效果后滿足地笑了。看到她笑得這么開心這么漂亮,身心都飽餐聊我也不再追究,跟著傻笑著。之前因驅逐不速之客而凝重的空氣中充滿了歡聲笑語,連揮灑在塵土飛揚的黃土地上的陽光都帶著從堂之上傳來的笑聲。
無論多么開心,歡樂總是暫時的,悲傷卻永遠橫亙心間。毫無征兆的,我和心姐同時止住了笑聲,就仿佛自習課上突然安靜的教室一般——明明知道沒有人管理,仍然會莫名的止住聲音。
“你怎么又在上班時間跑出來了?”聲音中帶著責備,心姐盯著我十分正經地問道。
我將車站的事情向她解釋了一下:老魏來給我們安裝新設備,車站內正忙著,沒辦法工作——而且我也不太喜歡他……
心姐耐心地傾聽者,聽到最后我發泄對老魏不滿的時候,抿起豐潤的雙唇,右手扶額,微微搖頭輕笑了起來,一副剛剛參加工作的年輕美女班主任對班級里調皮學生的搞笑發言好笑又無奈的表情。可是我卻對她的表情無法理解——我的都是事情啊,也沒什么有意思的話,平鋪直敘還會有人覺得有趣?
“沒什么,只是看到你的樣子想到了一句名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才和老秦生活多長時間啊,脾氣秉性,連喜歡討厭的人都是一樣的!”心姐越笑得越開心,幾乎要上不來氣了,仍然沒忘記剛才對我的“調戲”,“沒想到你和老秦相處的這么好——要不然我還是退出吧,你們倆才應該在一起……”
別了,我已經快看到早飯了……
“老秦也——‘看不慣’老魏?”本想用更為強烈的詞匯,我轉念一想:在別人背后人壞話也不太好,還是用了一個相對平和的法。不過背后的意思我和心姐都明白……
“是啊,你們在總站的領導,疆老魏’是嗎?……我們一開始來到城的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他——他把我們送來的這里(和我一樣)……就像你剛才的一樣,老魏當初就是這個樣子,一直沒變,對于他們這種思想古板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念的中年人來,想要解放思想轉變思維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老秦就是因為和這一類人相處的不愉快才被人趕到這里來的,所以和老魏的關系非常不好,經常發生沖突,有幾次差點鬧到市內總局去……”似乎又回憶起了老秦輕狂不羈的年少模樣,心姐淺淺一笑,眼中充滿了愛意。
我可不是聽你倆秀恩愛的!
“啪!”我用力拍了下雙手,強行將心姐從回憶中喚醒。倒不是我心理陰暗,聽不得看不了人家情深意切,只是現在的自己更想知道其他事情,比如當年那個傲慢的“秦”究竟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起碼現在從表面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和老魏發生過齟齬的樣子。
“后來呢?”
“后來?”理解了我的疑問后,心姐歪著頭沉吟了一會,“其實也沒怎么樣——并沒有像你想象的那樣和電視劇里的主人公一樣經歷了極大地變故后幡然醒悟,只是在某一個時間點————差不多兩三年前吧——就自然而然的對曾經無法接受看不下去的事情適應或者不再揪住不放了,也不會對討厭的人或事發泄不滿,更沒有和其他人因為性格和看法的不合發生過沖突……怎么也不太好呢:就是這么突然地轉變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成長?”
“就像游戲里角色積攢了足夠的經驗升級覺醒學會了新技能一樣的感覺?”
“可能是吧,雖然城里的其他人都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我倒沒覺得秦有多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