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的超市內,即使沒有任何促銷活動,仍然人頭攢動,尤其是附近只有這一家商場的情況下。比較令人煩躁的是,盡管收銀臺前排成了幾條長龍,排位都甩到了最近的貨架前,明明有許多收款的工作人員,仍然有不少收銀臺暫停服務或直接上鎖不允許通過,令我有了一種來到銀行辦業務的錯覺:同樣是擠滿了人,卻只有一個窗口服務……周圍的顧客們大多有同樣的抱怨,卻也只能耐心排隊。在幾支隊伍后面轉了幾圈也沒看出什么名堂,畢竟排隊人數差不太多,東西多少不一也相差無幾,即使收銀員全力工作,也免不了發生種種突發情況:“哎呀,我會員卡忘帶了!”、“等會,我在選一樣東西!”、“銀行卡密碼忘了,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啊!”——所以沒辦法判斷出來哪一隊會更快,只好就近排在了兩位推了一大車零食的年輕小伙后面,看樣子好像是為聚會采購來的,兩人聊著幾乎大多數年輕男性在一起時談論的話題:sex。其語氣之輕浮,話題之深入,用詞之強烈,特別是在公共場合旁若無人的公然聊著這種有傷風化之事的“氣概”,令我自愧不如,明明差不多歲數卻根本跟不上他們的思路,旁邊幾個人雖然在神情和舉動上都表現出了對這二人的不滿,卻因為不想失去現在的位置排到隊尾而家裝望風景看手機忍耐著,我也同樣困于此地,只希望小詩晚點過來……
不得不佩服小詩的深謀遠慮,我排了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前面的人沒向前走幾步,后面排隊的人卻前仆后繼地追了不少。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位推著車的女性,衣著年輕時髦,容貌姿態卻十分成熟干練,再加上戴著眼鏡和帽子遮掩了許多,讓人猜不出具體多大年紀,不過估計比心姐要大上一些。起初我并沒有在意這位——姑且稱為大姐吧(估計如果我真的當面如此稱呼,她肯定不會高興),正當我為了轉移前方“性情”青年的污言穢語,隨意翻玩手機的時候,身后的大姐突然中氣十足地大喊了起來:“哎呀,我忘帶會員卡了!”一回頭,這位大姐正一臉驚慌地渾身上下尋找著東西。現在發現也好,起碼比收銀時發現東西忘帶耽誤進度要強不少。
“小伙子!”我正要轉回頭,大姐喊住了我,“你有會員卡嗎?一會能借我一下嗎?——還能給你增加不少積分!”
看了一眼她推著的手推車底端角落里躺著的兩小瓶可憐的調味品——明明捏在手里或者像我一樣拎個筐就足夠了——啞然失笑:不覺得麻煩嗎?
“我沒有會員卡啊?”
“怎么,不愿意借?就是個會員卡嘛,里面沒有錢,我也不能騙你——要不是會員打折,我也不能麻煩你……”
見大姐誤會了我,我坦誠地攤開雙手,誠懇地說道:“我真的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兒買東西。”
大姐仍然有些懷疑,又不好直說。這時候我突然想了起來——在老家買東西遇到這話總情況的時候只要說出辦卡留下的電話號碼就可以。
“不是我的電話辦的”,聽到我的建議后,大姐白了我一眼說道,“那個人的電話我也沒有……要不然我何必找你?”
聽起來好像另有隱情的樣子——我也不好細問。正當我沖著仍然不相信我的“借口”的大姐致歉,表達自己愛莫能助的時候,小詩走了過來。
“怎么了?”
“你看,我就是和她一起來的,要不是陪她我也不會來這里,所以我真的沒有會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