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張對于現在的我,價值堪比身份證的薄薄卡片,居然會被一只動物找見,而且還是在茫茫黃土漫天風少的廣袤荒野之中,即使對于我,這難度也和大海撈針差不多,更別說耐心不足的人類剛開始找就會打退堂鼓,甚至干脆放棄尋找。一想到小貓耗費的勞累和背后付出的心血,我心中原本還抱有的極大戒心與偏見轉瞬即逝,再度蹲下,愛撫它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原來你真的是來報我放你走的恩情的——真乖,真好!我有些好奇,如果你沒找到這張卡片的話你會送我什么東西?”
靈性小貓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反身跑走,須臾之間又跑了回來,將嘴里叼著的和它體格差不多的死老鼠扔在了我面前……
“啊!!!”
二樓平臺一覽無余,沒有找見心姐。估計是在屋內。沿著走廊,走到了緊閉的臥室門前。為避嫌且表示禮貌,我輕輕敲了敲顏色過于深重的木質房門,頭部貼近門板小心道:“心姐?”
從里面傳出了心姐急切的沉悶喊聲,仿佛聲納探測的鯨魚叫聲。“快進來!別開門!”
本已經做好準備接受心姐下一步指示的我,被這種前后矛盾的指令搞暈了,一時愣在了門口。
“趕快進來!——進來后把門關好別打開!”
反身尋找臥室其他進口的我轉回身子,輕輕轉動如鏡子般光澤明亮的門把手,謹慎地推開門,打開了一個足夠我進入的門縫(幾乎和房門打開差不多),我迅速褪下運動鞋,身子一縮,鉆進屋,踩在地毯上,背著手趕忙拉緊關閉了大門。門內的景象又讓我一怔。
曾經和老秦來訪時有過驚鴻一瞥的心姐的臥室,充滿了溫馨的家庭氣息,暖色調為主的裝修風格,配上簡單的家具組合,點綴著屋主人少女情懷與經濟務實完美結合的美好幻象,從年幼小女孩到文藝女青年,都可以在這里舒心的生活下去。不過在現在的我看來,與彼時差別巨大的,應該就是雙人床床頭前并排擺放的十分和諧的一對枕頭和因整理而打開的混雜著熟悉的男性(老秦)衣服的衣柜——當然,子從老秦和心姐搬到一起過夜之后,這些變化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也是了然于胸。令我驚訝的不是這個。
床腳處,深色地毯上,脫下了離開車站時套在外面御寒的防風運動外套,穿著白色p條紋olo衫,和后褲兜繡著(沒什么意義的)英文字母的淺藍色牛仔褲的心姐,四肢著地跪伏在地上,身子前傾,粉色短襪的小巧雙腳還用力地蹬著已經變形了的地毯;光影交界處美麗的側臉上嘴角抿緊,帶著認真的神情,大大的眼睛直視著前方,雙手一前一后,擺出伺機而動的架勢,好像隨時都要朝目標撲將過去的樣子。若是抬起左腿,還真有點像田徑場起跑線上準備比賽的運動員,然而現在看來反倒有點像看見飛盤后扯不走的大型犬。因為心姐是側身朝著門,所以從對面窗戶窗口灑進來的陽光,聚光燈般打在她身上,緊繃于類似瑜伽姿態的窈窕身姿的衣物,勾勒著美好的曲線和形狀,細致滑嫩的腰身帶著溫度從衣褲交界處露出大片肌膚,連貼身的私密布塊都時隱時現……血氣上涌的我良心發現,使勁深呼吸,讓自己全身冷靜鎮定下來,回過頭,順著心姐的視角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