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是小顏。”
金老板正在起勁游說劉老板,要請他吃中飯,突然接到顏妤的電話。
他心知肚明,她為什么找他。
“哦,是你啊。怎么樣,辭職手續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謝謝老板。”顏妤客氣地說。
“那好,你多保重啊,我這很忙,沒其他事,我掛……”
他話還沒說完,顏妤急了,直截了當地問他:“老板,我的提成不是可以拿到兩萬嗎?為什么你只給我五千?”
金老板看了劉老板一眼,回答她:“你不知道,我做這個工程虧得一塌糊涂,我一分不賺,還倒貼給你五千,你說,我這個老板上路哇。”
“怎么可能虧呢,劉老板不是不用我們付違約金嗎?”
“你知道什么?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你不要不識好歹,你要是嫌錢少,把錢留下來好了。我很忙,掛了。”
金老板不容顏妤多說,直接掛斷電話。
顏妤在電話那頭愣住了,握著聽筒久久不放,直到有人要打電話,她才把聽筒交出去。
這邊金老板搖著頭對劉老板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太不知足。”
劉老板低著頭看一份報表,嘴里敷衍道:“怎么啦?”
“拿著錢走路,還嫌錢少。你說,我這個做老板的夠意思哇,工程做虧了,我貼錢給她,她還不知足。”
劉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報表,“金老板怎會做虧本生意啊,不大可能。”
金老板訕訕回道:“難般遇到一回也是有的。”
劉老板再次抬頭看著金老板,鄭重其事地問:“你在我這做虧了嗎?”
“怎么可能虧啊!劉老板做生意講信用,我燒高香遇到貴人了。”
“貴人不敢當,你不虧就好。”
劉老板復又低頭,聚精會神地看手上的報表。金老板見劉老板把自己晾在一邊,就識趣地告辭了。
工作已辭,該拿的提成沒拿到,顏妤的心情無比低落。她舍不得花錢打的,拎著行李擠上一輛開往長途車站的公交車。
到了長途車站,她買車票付錢時才發現,自己裝錢的手袋被劃了一道口子,今天剛拿到的五千多元被人偷走了。
她頓時頭暈眼花,無法承受這個既成事實。
她拎著行李飛奔到公交站頭,希望還能抓到那個賊。奔過去,東張西望,滿眼的人,哪個是賊,哪個不是,她根本搞不清楚。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對那個賊恨得咬牙切齒。她以前在長途車上看到有人抓到賊,眾人將賊拖到車下暴打一頓,她當時還對賊充滿憐憫,覺得那些人下手太狠。現在,她不這么看了,賊把她爸爸的救命錢給偷了,他是謀財害命,不可饒恕。
她的錢習慣放在手袋里,從沒被偷,今朝被偷,損失這么慘重。
她后悔不迭,早知道錢會被偷,她就應該把錢藏好。她有這么大的行李,怎么沒想到把錢藏在一個難以偷竊的角落里。
她翻遍手袋,只搜到三枚硬幣,回去的車票錢都沒有。
她攥一枚硬幣在手心里,不知該給誰打電話求救。胡曉晴這些天一直在外地審計帳目,其他同學留在a市的,一個做國際貿易,在外銷員手下打雜,不自由不說,還要長駐工廠。一個做了國際買手,常年在國外,在還有幾個同學分散在郊縣的工廠上班,來去百余公里,她怎么好意思叫別人上班時間這么來回奔波。
她在腦子里把所有認識的人過了一遍,最終認為向劉永求助是她的最佳選擇。
她對此很有信心,因為他對不認識的人都能伸出援手,她與他相識,他怎會不幫她呢。而且,即使他沒空過來,他也可以派其他人送錢過來。這樣一想,向他求助真是萬無一失,絕對靠譜。
主意已定,她拎著行李去打公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