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顏妤想了想,繼續說:“以前我一個人在a市的時候,下個月要交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生活漂泊不定,很沒有安全感。我們現在的生活比我那個時候好很多,我覺得很安逸,很幸福。”
楊奕從她的話中獲得信心,他信心滿滿地說:“我一定要讓你生活得更幸福,更安逸。”
顏妤感動地點點頭,潮濕的眼睛望著窗外。
今天,她腦子里又存進一幅畫,畫面上有遠山,夕陽和他的背影。不知為什么,她覺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就像夕陽一樣孤獨。
她多希望他能跟她一樣,現在過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
很多年前,當她結婚時,她料想不到這樣的結果,逝去的愛情,會把愛人變成路人;和諧的婚姻,會把路人變成親人。
而且,她還以為她一直可以過著這種幸福安逸的生活,絕沒有料到,他們那樣一個幸福的家庭會在幾秒鐘的碰撞中分崩離析…她的人生真如變化莫測的棋局,起落無常……
她感傷地回憶起往事,細細梳理當時發生的每一件事,從中找不到任何她背叛他的線索和他這么痛恨她的原因。
究竟他們之間有什么誤會,她要不要去跟他溝通解釋。
她左思右想,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她的理由有兩點,一是往事如風;二是今非昔比。
他現在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他擁有的財富是蕓蕓眾生難以想象的。因此,他目前的狀態決定了他的視野,他要么平視,要么仰視。她這么一個平凡的女人,他怎么還會放在眼里。所以,如果她貿然去解釋的話,只會讓人家覺得,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況且她還有自尊,心里還擰著一股勁。她覺得如果他真的懂她,了解她的為人,她就不需要解釋什么,如果他自始至終不了解她,她何必再解釋。
再說,他們以前的事除了大軍還耿耿于懷外,他們兩人誰放在心上了?既然那么多年過去了,不管當時是誤會也好,還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她的解釋已經遲了,何必多此一舉。
如此一想她就想通了,她穩住心神,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學習中。
可看著看著,她又走神了。
那天,遠遠看著夕陽下他拉長的背影,不知她的想法從何而來,竟武斷地認為他過得不幸福不安逸。
如今看來,他的事業如日中天,經營規模比那時不知翻了幾番。站在這個成功高度的人,會沒有滿足感和幸福感嗎。
想到這些,她的內心五味雜陳,以前她承他的情良多,現如今,她的這份工作又是拜他所賜。
可他為什么還要給她工作?按照大軍的說法,他應該憎恨她才對啊。她辭職了,對他來講,他應該樂得順水推舟才是。
她對此想不通。既然想不通,她就不去想它了。
下班后,她把這些資料放進包里,打算拿回家繼續學習。
等公交車時,她漫無目的地隨便瀏覽書報亭里的雜志。在陳列的一本本雜志的封面上,幾乎全是姿態各異,千嬌百媚的美女。突然,她不意瞧見一本雜志封面上登著一位男士的照片,仔細一看,竟是他。
她立即掏出錢包,買下這本雜志。
暮色中,封面上的人用他那招牌式堅毅的眼神望著所有盯著他看的人,他的服飾表情動作完美塑造了一個成功人士的形象,讓身處紅塵的她驀然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吃完晚飯,她翻看那本雜志。
她從沒有這么詳細地了解過他,他的事業是如何起步的,他成功的途徑是什么,他是如何管理公司的,他幾次大手筆的投資為何讓人驚羨不已。
總之,他的經歷堪稱傳奇。
不過,她從這篇專訪中,也看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無傷大雅的小謬誤。
譬如說,作者認為,他的成功是源于一個農家少年不甘于貧困,竭力想逃離偏僻的農村才得以實現的。所以,他始終懷著出人頭地的愿望才奮力搏殺到今天,成就了他今日的輝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