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行道樹桿,把腳輪換著稍微提起,讓疼痛得到少許的緩解。可惜,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今天真是諸事不宜啊,以后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得定為看黃歷。
此時遲了,任何黃歷都已起不到作用了。劉悅思忖要不要在人流如『潮』的大街上不顧形象的赤著腳走。
那是需要勇氣的,她欠缺了那么一點兒。
突然,一個盒子在眼前出現,透明的盒身讓里面的鞋子清晰可見。白『色』的小坡跟,鞋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特別之處在鞋跟,彩繪的花草讓人感覺這雙鞋就是放在草地上、花叢里。
只一眼,劉悅就喜歡上了,但她還不至于昏了頭,認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東西自己就有資格伸手去接。
看向托著鞋盒的人,低著頭,她只能從有限的方位看到丁點兒輪廓,好像有點兒眼熟,在哪兒見過?想了想,沒什么印象,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問:“你認識我嗎?”
鞋盒后面抬一張帥氣的臉,最吸引人的就是那雙笑意盎然的眼好像會說話一樣。
劉悅在心里點頭,嗯,跟兒子的眼睛有幾分相像,他不會也說是我兒子的老爹吧?
剛一念及,又生氣的哼了聲,對周澤揚表示強烈不滿。要不是他總拿他和斐兒的眼睛相比較,以證實他倆很有父子緣的話,劉悅是不會看男人的第一眼都是看眼睛,再和兒子比較有沒有相似之處,以便以事實駁斥他的論證觀點。
不過,眼前這人除了眼睛,還有鼻子和嘴也有周澤揚的影子。
她確定,周澤揚不可能有這么大個兒子,難道又是他的一個弟弟?正在問,那人開口稱稱她為“大嫂”,然后跟她說:“在你的婚禮上,我們見過,你讓我給你留了號碼,可是你一直沒打給我。”
哦,原來此人與婚禮上遇到的自稱是周澤揚同父異母的弟弟是同一人。劉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蹩足的理由解釋:“不好意思啊,上了年紀的人,記憶力退化了,見過一面沒記住。”
其實這不能怪她的。那天,他穿得太正式了,黑西服白襯衣,她記得還開玩笑問他是不是以為參加的不是婚禮,而是葬禮。今天,他穿得特休閑。
淺粉『色』的運動套裝在一個成年男人身上穿不出脂粉味兒是很少見的。婚禮那天扎成柔順馬尾的及肩發,此時靜中帶動,像奔跑中的飛揚,還有那天眼中的陰霾已由明媚的陽光替代。與那天的差別太大了嘛!
既然認識,又是周家的人,那收他一雙鞋不算貪便宜吧?大不了給他錢。
“謝謝你的雪中送碳。”劉悅把鞋接過,就在路邊換好。那雙六寸高跟鞋就成了受氣包,被她幾腳踩變形后就要丟進垃圾箱。
他攔住了,笑問她解氣了沒,如果不解氣,他可以代勞將其碎尸萬段。
“你不如替我把周澤揚碎尸萬段。”
她氣乎乎的樣子,讓他覺得她并不愛他哥,問:“你這么恨他,那你為什么要帶著孩子和他結婚?”
據眼前這人自己說,他是周大爺同父異母的弟弟啊,雖然兩人的關系可能不好,但對外人向他們其中任何一個表示的不滿也是不高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