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艾爾早早地來到了軍營,整個大營里嘈雜一片,熱鬧非凡。昨天征集的青壯漢子們今天都聚集在了一起,大家互相打著招呼,攀談著,話題總離不開當下的戰事。有的人憂心忡忡,有的人則滿臉興奮,但無論誰,臉上總不免流露出一絲緊張。對手是獸人,可不是城外的野狼、豹子之類的。
一聲響亮的號角,嘈雜聲慢慢小了下來,最后滿場安靜。經過一陣混亂,這些漢子們終于亂糟糟地排成了個七歪八扭的方陣。
艾爾松了口氣,這些大漢們畢竟還是受過一些簡單軍事訓練的,在沒人指揮的情況下還能排成一個方陣。但是他心中的憂慮絲毫沒有減輕,也許對付普通的守城戰還可以,但憑這些人,真的能抵抗獸人嗎?
所有將領們都站在了方陣前,本來安靜的陣型又熱鬧非凡。實在是一身法袍的艾爾站在前方顯得如此與眾不同,這些大漢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安靜!”,維克托隊長咆哮一聲,震天的嗓門把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這時約瑟夫副城守走上前,開始緩慢又詳細地講述獸人士兵的特征以及戰斗方法。不同于流傳于西境數百年真假難辨的傳說,這些都是約瑟夫的親身經歷再加上艾爾的補充說明。
在議事廳的時候大家都分析過了,與其瞞著這些新兵蛋子,等他們上了戰場再驚慌失措,不如現在就如實相告。
隊伍里又是一陣騷動,“身高三到四米,遠超人類的力量和生命力,可能只是隨手一揮就讓人連武器都握不住,性情勇猛殘忍,還有些擁有施法能力。”,這些信息讓這些大漢話都說不出來,獸人不是傳說,而是實實在在要面對的對手,所有人意識到。
艾爾看著這些西境漢子們。有的臉青澀中帶著稚嫩,有的臉滿是胡子寫著滄桑,有的臉一陣慘白嚇得不輕,有的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不知道打著什么主意,他還看到了查理。但除了極少數亡命徒一臉的滿不在乎,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驚恐和不安,緊張和憂慮。
但艾爾還是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另一些東西:西境人特有的固執和勇氣。
艾爾看著這些臉,這些不同表情,不同神色的臉。他突然有股沖動,他想對這些西境男人們說些什么,于是他站到隊伍前,說了出來。
“我的名字叫艾爾愛德華,是鐵荊棘家族的繼承人,也是西境領主的繼承人。”,這是艾爾的第一句話,引起了隊伍中的一陣騷動。
“坦白地說,今天站在這里的諸位都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戰斗中死去。”這是艾爾的第二句話,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其他將領們也是驚疑不定,他怎么能在戰前說這種話。
“我站在這里,只是想問各位一句,你們到底是為什么而戰?僅僅是因為城守府的一紙公告?”
“我先說一下我自己吧,雪要塞之后就是荊棘堡,那里有疼愛我的父母,有關心我的管家、女仆,還有老師。我是西境領主的繼承人,守護人民是我的職責,我不能逃避。我還是鐵荊棘家族的繼承人,家族的榮譽不容許我不戰而逃。”
“所以我留在這里,所以我選擇為之而戰,為了關心我的人,為了我的職責,為了我的榮譽。”
“所以,你們呢,請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么而戰!”
“昨天,有個人,他告訴我,他是為了他的母親而戰。”
“那你們呢?請告訴我你們有為之而戰的理由嗎?”艾爾嘶啞著喝問道。
一開始寂靜無聲,慢慢的聲音大了起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有啊,我也有個老媽,我還盼望著她多活兩年。”,“我才剛結婚,我可不能讓那些獸人碰她”,“我的孩子才七歲,我想讓他活下去。”,“神說:匡扶正義,鏟除奸邪,圣光所至之處,黑暗無所遁形。邪惡的獸人入侵,我可不能坐視不管。”
……
“所以,我們不是為了權利者的野心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