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希攔住了維杜姆,“英勇的獸人戰士應該死于戰斗中,而不是窩囊地被砸死或摔死,這樣的靈魂是無法安息地回歸天父地母的懷抱的。”
他的話讓維杜姆恢復了理智,“我們應該怎么做?”
格魯希思考了一會:“我們將一架云梯拆散,剩下的特制繩索將另外三架云梯加高加長,傾斜得更大一點架在城墻上,再派些強壯的戰士扶住梯子,應該沒什么問題。”
“這樣能行嗎?”維杜姆有點疑惑,不過他對格魯希的話一向深信不疑,咆哮著命令士兵們趕快照做。
“在雪地里扎帳篷,四個角斜得更大的帳篷往往越牢,我想與梯子的道理類似。”格魯希向維杜姆解釋道。
獸人的第二波進攻馬上又開始了,人類士兵們想要故技重施,繼續推到云梯,卻發現無論怎么推,三座云梯最多搖晃兩下,就是不倒。但幸好滾車的作用還在,澆鐵鑄造的滾車重達數百斤,在空中落下龐大的能量即使是舉著盾牌的強壯獸人也抵擋不住,紛紛被砸得骨斷筋裂,從云梯上滾落下來,后面的獸人戰士還想咆哮著往上沖,也只不過是重復剛才的那一幕罷了。
為了制造這批滾車,除了制造必要的軍械,耗費了軍庫中所有的庫存,還拿出了淘汰的軍械以及向民間征集鐵器融化鍛造,再加上獸潮時期鑄造的,總共準備了三千多個滾車。
維杜姆看著獸人戰士們久攻不下,在這些滾車的撞擊下殘的殘,死的死,再也按捺不住,拿起一面大盾就要登城。
格魯希大吃一驚,連忙拉住他,“維杜姆不要沖動,我看過了,那些鐵東西人類不可能制造太多,總會耗完的。這些東西這樣重,即使是你,硬碰硬也會受重傷的。”
“于是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流血,死去,直到人類扔完這些可惡的鐵疙瘩嗎?格魯希,我們獸人本來就不多,這些戰士是族里的大雪山,是支撐帳篷的骨架子,是可以靠著睡覺的熱篝火。沒了他們,老人、孩子、娘們就會耐不住寒冷,忍不了饑餓,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白白死在這里。”說著,掙脫了格魯希,單手提著盾牌,登上了云梯。
剛爬到一半,維杜姆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自己砸來,他怒吼一聲,提著盾牌往外一拍,竟將落下的滾車拍了出去。一陣巨力傳來,維杜姆嗓子里一甜,一口血就要吐出來。他知道不能吐,不然一口氣就泄了出來。咬著牙,就把淤血給咽了下去。頓時眼前一陣發黑,胸悶欲吐,一用力,廢掉的胳膊愈發的疼痛。
維杜姆拼盡全力,大吼一聲:“為了獸人!”,又加緊向上爬了好幾步,一口氣竟然又頂掉了兩個滾車。
突然間眼前一亮,視線一片開闊,第一個獸人終于登上了雪要塞的城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