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看著眼前倔強的女兒,眼里有著疼惜,也有著無奈,“索菲婭啊……,罷了,雛鳥總是想離開巢穴,展翅高飛,不受拘束。只是倦鳥歸巢,累了的話不妨回來看看,我們父女倆恐怕也是見不了幾面了。”,言下之意也就同意了公主的請求。
索菲婭握緊大帝瘦骨嶙峋,青筋暴露的手,這位如同男子漢一樣絕不落淚的公主也不禁紅了眼圈,“您怎么老說這種喪氣話,您也是曾經統軍作戰的戰士啊。”
“戰士嗎?”,大帝哈哈一笑,“沉痼自若,纏綿病榻,戰不動啦。”,見大皇子還想說什么,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大皇子的話頭,“到了領悟圣典,祈禱懺悔的時候了,你們退下吧。”
縱是再心有不甘,大家也都知道大帝學習圣典是絕不容許打擾的,就紛紛施禮退下。大帝朝一直站在一旁的里斯本牧首點頭致意,“讓您見笑了,都是不成器的小家伙。”,說著嘆了口氣,“沒有一個能讓人放心的。”
“吉人自有天相,神明一定會保佑像您這樣虔誠的信徒的,陛下不用太過操心。”里斯本牧首安慰他道,大帝點了點頭,開始專心致志地隨牧首詠頌圣典。
圣輝城誰人不知格里弗斯大帝是最為虔誠的信徒,自從他身患重病后,信仰愈發虔誠,也許真的是在尋求神明的庇護,他甚至就如同圣教中的狂信徒一般,不僅每日都要抽空詠頌圣典,祈禱懺悔,每隔七日更是要擺駕前往圣輝大教堂,聆聽圣歌,進行禱告。
夜色漸漸降臨,牧首也起身告辭,大帝在宮女的服侍下擦身、服藥、進食,喝退了所有侍從和宮女,獨自入睡。寢室里一片黑暗,突然間,中央的議事圓桌下方,厚重的大理石塊竟然被慢慢掀開,一個黑影從地底爬了出來!
那黑影走到床前跪下,“陛下。”他輕聲叫道。
本已閉目的大帝攸然睜開雙眼,“查得怎么樣了?”
“回稟陛下,根據公主的口述刺客是兩撥人,死士和雁賊。那些死士應該是分批潛入圣輝城的,中間經過多次轉移,銷毀了很多痕跡,難以查清源頭。倒是斯瑞爾說的那名高手,好像有跡可循,他槍法特殊,很可能來自北境。至于那些雁賊,經過公主的掃蕩,圣輝之境的雁賊勢力早已分崩離析了,有膽量藏匿那些雁賊的恐怕就是城中的貴族了。”
大帝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退下吧,繼續緊盯住大臣們和貴族院的動向,還有城衛軍那里也不能放松。”
即使身處暗夜中,黑影仍然恭敬地行了一禮,悄悄地退回地下,那大理石塊不知何時又變回了原樣。
寢室里又回復了寂靜,黑夜仍然濃如稠墨,遮擋了一切,突然間一聲雷響,一道閃電劈過,將寢室內照得如同白天般雪亮,只見大帝的床柜上放著兩本書。
一本是《圣典》,一本是《帝國簡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