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笑了笑,有點苦澀,“家鄉貧瘠,想盡微薄之力而已。”,接著他又灑脫地說道:“雷洛特大帝揭竿而起時,誰又能想到他能一統五國。格里弗斯陛下拔劍宣誓時,又有誰能想到他能建立不朽的王朝。人世間千萬事,總要分個一二三四,我想做其中一個第一而已。”
“就像是西境的天下第一雄關—雪要塞,那也是一磚一瓦建起來的。當時的先人們可沒有因為獸人侵擾,天寒地凍而放棄的想法。”,艾爾又慷慨地說道。
公主軍人出身,最容易被這種豪氣所打動,她瀟灑地揮了揮手:“說得好,若只是躺在床上衣來張手,飯來張口,那我們來到人世間又有什么意義。就為了延續家族的血脈?那只不過是配種的工具罷了,到頭來我們和被飼養種豬又有什么區別。”,她的用于頗為粗俗,讓人很難相信她這樣高貴的出身會使用配種、種豬這類字眼。
公主看向艾爾,很是贊賞地說道:“圣輝城這么多年輕人,您是少有的既有家族的榮耀,又有自己的理想。理想,多么稀有又高貴的品質,這很好。”
她抱怨道:“圣輝城的這些人,總是一天到晚不見人影。不是流連于舞會,就是迷醉在會所里。他們要么在酒桌上喝的酩酊大醉,要么就是沉迷于賭博不可自拔。哦,對了,除了這些他們還會對小姐們說兩句俏皮話或是漂亮話,還會互相攀比吹牛。真是多才多藝,國家棟梁。”,說著,她嘴角又浮現出那不屑的冷笑,語氣也是尖酸刻薄。
以這位公主的身份,這樣評論當然毫無問題。只是她的話語實在毫無風度,用三皇子的評價就是:像個村姑。可是艾爾對這位公主頗有好感:不喜時罵得酣暢淋漓,交談時言語直白,不遮遮掩掩。不虛偽,不做作,絲毫沒有豪門大小姐的嬌貴之氣。
“您過譽了,正是有著這樣的野心,才為開業的事情愁眉不展。我在圣輝城實在是人生地不熟,想來想去沒有好辦法,只能勞煩您了。”
公主風眼一瞪,“什么勞煩不勞煩的,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過命的好朋友。對于朋友,我從來不說請之類的話,也希望朋友不要這樣對我說。只是別忘了事成之后請我喝兩杯就行了。謝謝可以不用說,酒是一定要請的。”
“還有,不要老是公主公主的,聽著太生分。也不要一直您啊您的,我們不是在參加朝議,我稱呼你為艾爾,你就稱呼我索菲婭好了。”
“可是,公主殿下……”
“索菲婭。”
“可是,這樣稱呼您未免有點失禮。”
“說你,還有索菲婭。”
“好吧,索菲婭,我是這么想的……”
會客廳里響起兩人低語商談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