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兩人馬不停蹄一路南行,穿山越嶺,朝飲馬黃河頭,晚歇腳云州城。
話說云州誠,離京城己三百里之遙,卻還是熱鬧非凡,商鋪云集,街攤小販叫賣聲不絕于耳邊,華燈初上,各家各戶門前燈籠高掛,把整個街市照的通明,巡城官兵不時列隊行過,秩序井然,不亞于燕京的肅嚴。
街上人群擁擠,春蘭好奇地觀看著這繁鬧都市,要了兩串冰糖葫蘆,遞給青松。
人群中一店小二打扮攔住去路,“一看客官就是外鄉客,本店歇腳飲馬一應周全。”店小二邊說邊主動接過松柏馬韁,滿臉堆笑在前面引路。
“迎松樓”紅匾橫掛于門前,大紅燈籠高掛……
左聯;春暉夕照馬蹄急
右聯;青松笑迎萬客蹤
店小二牽馬從巷內去后院,一伙計奔出來迎接“客官,里邊請……來客兩位咯,……里邊請,里邊請……”
正對墻上一幅迎客松圖,
蒼山峻嶺懸崖邊,
孤立寒松渡春寒。
閑云野鶴飛將去,
恰迎新日飛鳥還。
青松兩人坐定點菜,春蘭把肩上包袱放于桌邊,青松懷內小白貓跳上桌面。
“伙計,來個紅燒楮蹄,多放蒜苗,再來碗陽春面,十個饅頭,一壺水中明月,再來個……等下吃了再點,餓死我了……”春蘭沖柜臺邊伙計叫道。
〞好嘞,客官你等好,馬上就來,先喝酒先,”說完伙計從柜臺取一壺酒,一碟花生米送將過來,然后往內堂報菜去了。
店小二這時已從后院出來前廳,“客官,馬料已經給你的馬上了,全部上等的馬草,先喝酒,菜馬上給你上。”
一會兒的功夫,點菜上齊,大家開始狼吞虎咽,行了一天的路,餓的夠嗆的,連小白貓也發瘋似的撕扯豬蹄,發出惡狠狠的叫聲……
“小二哥,給弄兩間上房。”松柏道。
“一間就好,呵呵呵。”春蘭邊吃邊說道。
“最近商旅甚多,真的也只有一間了,客官將就湊合一宿,明天等客人退房再訂也不遲。”
兩人吃好喝足,隨小二上樓去了,洗漱完畢,春蘭睡床,松柏趴桌上,小白貓睡旁邊,由于很累了,大家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松柏兩人上街,松柏買了件便服,把道袍換下,春蘭拿后院洗凈晾著,兩人閑逛鬧市中……
忽聞一聲馬嘶嗚聲,一受驚大黑馬沖入鬧市,橫沖直撞,有幾個路人被踢倒掀翻,惡少勒韁下馬,只見這廝圓圓的大腦袋,臉上兇肉橫呈,一雙小瞇眼,雙唇肥厚像香腸掛于嘴邊,脖子幾乎短到沒有,好像大圓球直接放在雙肩,肚子像懷甲十月的孕婦,走路一動一動的晃點。
惡少快到奔到一女子前,“小美人,別急著走啊,陪哥哥玩會啊。”雙手攔往女子去路,這時家奴和師爺氣喘吁吁也跑了過來,把小女子圍在中間……
惡少名叫楊天波,云州千總(明朝六品武官)楊忠之子,買官賣官給他弄了個巡檢(明朝九品武官),自幼上少林學過三分拳腳功夫,自恃傲才,云州城招搖過市,目中無人。
“大少爺,繞過小女子吧。”楊天波和家奴們哈哈大笑,惡少伸出肥粗短圓的兩雙手,在小女子身上游走,嚇得小女子只有雙手護胸,大呼救命……
“天恩浩蕩,朗朗乾坤,正氣于天地間長存,爾等小人居然光天化曰之下,調戲民女,實在可惡。”說話者乃一落魄書生,名喚徐然,久考卻名落孫山的舉子,對朝廷一腔熱血,此次又赴京趕考,途經此地,見惡少做惡于市集,忙出頭與之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