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半大小子吹吹牛皮,洗個暢快的澡,打打鬧鬧就是整個下午,抓到的有鰱子魚、錐子魚、泥溝、小草魚、鯉魚等,雜七雜八也不少。之后幾個伙伴從水窩子里把逮到的魚分分用水草串成串就各自回家,晚上還有節目,回家晚了抓到的魚就趕不上飯點了,這些魚當天不做第二天基本就有味了,這里很少有人做臘魚臘肉,都吃新鮮的,回家煉上半勺油煎一下洗好的雜魚,加上半鍋水熬一熬加點菜,再來兩塊玉米餅子保證吃的嘴邊流油,正是因為這樣,家里人才不怎么管他們,只有在農忙的時候才會讓他們搭把手,像他們這樣的年紀這個季節三兩天才會幫家人忙一下,收拾柴禾、拔拔草之類的,家里有牲畜的割點草回去,現在是盛暑季節,在家里貓夏的多。
想明白了的張子陽也就不再糾結了,張濟民這個名字也好,以后老子打兒子時候就權當老子打重孫子,想想也很搞笑。一把m1911顯然不足以應付以后的局面,現在這個叫大化村的小村莊連個鐵匠鋪都沒有,外族入侵,又讓老百姓怎么抗爭,順民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現實,中原地區多順民不是老百姓不想反抗,實在是沒有武器抗爭,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希望他們聽話,只能先當順民,當生存都成了問題的時候反抗也是一種無奈;他們一旦被武裝起來形成的力量將非常強悍,抗日戰爭及以后的解放戰爭時期,僅僅一個齊魯彈丸之地前后就出了近百萬兵源。
整個抗日戰爭時期,除了訓練差點,最主要還是武器不行,特別是對付像那種迫擊炮、薄皮豆坦克的武器基本沒有,相克!漢陽造剛打不穿豆坦克,正是因為華國的這種現狀也讓日本人盲目自信,用薄皮對抗美國和蘇聯的重型坦克,其結果就像小學算術題一樣可以簡單口算出來,當然他們的海軍還是強大的,可惜戰爭潛力不足,一比二都耗不過人家,更何況他們的戰術思維沒有那么先進,最多一比一的對耗。
“濟民哥,這個都蛻皮了,翅膀都伸全了。”
“縣城的同仁堂收蟬兌,攢著。”
二妮兜兜轉轉的跟在屁股后面一個多小時就困了,幾個小伙伴興致正濃,帶的幾根松木是闖關東的親戚帶回來打造家具的余料,這種余料條子油大燒起來煙大火旺是絕佳的材料,每人帶個布口袋一個時辰就能抓幾十只節流鬼,吃不了的鹽腌起來可以留到冬天,二妮喊著困,張子陽就把她送回家繼續和伙伴們找野味,一直到了半夜才算結束。
小村莊只有不到兩百戶,但在周圍已經是大村莊了,北方平原的人喜歡群居,雞犬相聞,鄰居打個噴嚏都能聽到,張子陽一大早起床吃早飯。
“民哥,進城去,俺老子的車早上走趕黑回來。”
張子陽剛喝完一碗玉米糊糊吃完兩個煎餅就大蔥就聽到門口大嗓門的李永的聲音,他老子是跑運輸的,專拉貨到縣城也偶爾帶人,有匹騾子和大車,張子陽偷偷瞄了眼吃完飯正在收拾柴禾的母親,這嗓子喊得連遮掩的機會都沒有。
“去吧,帶倆餅子,把兔子皮賣了換兩斤油脂。”
今天的張劉氏看上去脾氣很好,張子陽聽到大赦的命令急忙抹抹嘴巴起身趕到倉房拿起皮子就走,兒子大了,這段時間張劉氏漸漸放松了管教。
“小叔”
“叔、大爺”
車上還有雙龍那小子,李永的爹剛套好馬車,張子陽急忙趕過去打招呼,一共五個人還有村上的一個半大老頭,張子陽他們幾個都叫他大爺,雙龍得叫爺爺,也是進城賣東西的,永子家老頭今天的貨不多但貨主急著要,今天必須趕著送去,哥幾個處的好一般這種情況都會招呼一聲,當然哥幾個也會記得別人的好,有機會相互幫助一下,也沒必要記得那么清楚。
一路扯著閑篇,沒過一個時辰騾子車就趕到了城里,雙龍這小子純是來湊熱鬧的,張子陽帶著任務來的先要把兔子皮賣了,買東西就簡單多了,下午回去的時候再買不遲,三個小伙伴約好中午在集市見面,張子陽賣掉皮子再和他們碰頭,永子的老爹送完貨要攬點活干,直到黃昏才能回去,張子陽一路急趕直奔龍城集市,齊中縣城曾經挖出過恐龍化石所以這里也叫龍城、龍都,龍城市場正是這里最大的集市,每天都開放。
“老板,五張皮子,這個月剛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