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島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次就去上海看看,那里的外國人更多,貿易公司也不會太少,在路上雇了一輛馬車,買了幾瓶白酒和肉食,一路吹著大上海的牛皮說笑著,趕車的師傅權當他們是去大上海做發財夢的中二少年。
到了日照后,張子陽等人一打聽,去上海最快的還是要坐船,陸路不方便要繞路,四人轉向碼頭打聽了一下客輪時間,每隔一天就有船,也就是明天中午就有,四個人買了票就等明天上船的時間。
“號外!號外!青島一家日本貿易公司被洗劫,損失慘重,懷疑與地下黨有關,日本人提出嚴重交涉!”
“被洗劫日本公司私設地下監獄,國府高層提出抗議,青島各界聲援討伐。”
…
青島的消息在下午的時候終于傳到了日照,這件事對日照的影響很小,外面沒有發生大的變化,張子陽等人在商鋪里買了身行頭第二天就登上了客輪向上海進發。
大上海只有十里洋場繁華一些,其它地方和南方的普通城市相差不大,四人上岸后逛了一遍就了解了差不多,十里洋場主要是指上海的外國人租借地,并不限于哪個具體地方。
上海的繁華遠不是青島所能比的,盡管當時青島也有東方瑞士之稱,不時有大小汽車駛過,電軌車也成為普通代步工具,小伙伴們這次終于見識了大場面,見了世面,開了眼,這里不愧為亞洲最繁華的地方,可惜是借助列強的力量發展起來的,背后沒有本國強大的國力和軍隊支撐。
三天時間逛遍了整個上海的繁華地段,張子陽也帶著三個人走遍了大街小巷,吃遍了稍微有名氣的飯店,上海租界主要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顧名思義,法租界歸法國人管理,公共租界各個國家勢力混雜,沒有明顯界線,處于無政府狀態,兩者面積很大,占到了當時浦西的百分之八十,浦東那時候是灘涂和農村。
上海最繁華的地方是霞飛路(現在的淮海路,霞飛元帥,法國人。)、南京路和外灘,張子陽等人到了這里后原來買的那身行頭看上去又有點跟不上節奏了,幾個人又到當地裁縫鋪買的現成的衣服,到這里兩眼一抹黑要想找到從事機械或者高端機床的貿易公司也不容易,張子陽通過黃包車車夫、客棧老板等人那里得知,這里做普通機械的還是有幾家的,但他要的高端東西基本都是定做,只有客戶需要的時候才會從國外運來,很少有現成的,并且基本都是低端產品,就像在日本人那里得到的那個修理用的小機床還是可以淘換到的。
有總比沒有強,四個人跑了大半個上海買了五臺回來,包括一些刀片、鉆頭、鋸條、銑刀等,甚至還買到兩臺焊機,這玩意也不便宜,眼看帶的大洋少了大半,必須想辦法搞點錢,那個保險柜打開后也有幾百大洋和上千銀票,可惜還是不夠,張子陽甚至想買幾輛貨車,韓主席摳的很,只給了一輛破的到處叫的車拉原料,經常維修,等回去要好好跟他談談,張子陽買車是想隨時搬家用的,顯然廊坊和濟南都不是長久立足之地,東洋鬼子一旦打過來就會把老窩端了,必須有交通工具運大件的設備。
張子陽打聽了下,上次搞到的那些貨還是很值錢的,一擔棉紗的價格在30到50兩白銀,張子陽大體算了下,十幾噸棉紗可以換成七八千兩銀子,這一算不要緊,陡然間有錢了,至于棉布和棉花以及油料不打算出售,以后可以直接用,沒有必要折騰。
“民哥,打聽過了,現在棉紗有很多地方收,但黑市肯定賣不上價格,他們也怕擔風險,必須優惠,除非我們有出貨收據或者偽裝成正規的渠道來的。”
張子陽想不到會這么麻煩。賤賣也沒有必要,現在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不著急湊錢,張子陽只好先讓三個兄弟拿著樣品到處去找買家,只說只有一兩噸,分散賣免得引起別人注意,比較一下再決定怎么處理,便宜一兩成勉強可以接受,打對折還不如拿回濟南呢,讓自己老子處理,他肯定有更好的渠道,奈何現在缺錢;最重要的是現在找不到需要的東西,實在不行就高調一點。
霞飛路一家燈紅酒綠的舞廳,張子陽穿著張揚,頭發和皮鞋同樣打理的锃亮,身穿一身的高檔西服,在舞池里跳著風騷的美國各種舞蹈,一會倫巴、一會斗牛、一會牛仔和桑巴、又一會轉換風格和女伴跳起了慢步,十足一個騷包的某二代的形象,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側目,說他不懂舞蹈吧,人家跳的很專業,關鍵你和周圍的人得合拍吧。
“卡特先生,我們來喝一杯,歡迎來到大上海,如果你能搞到我需要的東西,錢不是問題,哪怕是個可靠的消息。”
“曼麗小姐,您今天格外迷人,傭金不是問題,但垃圾貨我是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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