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隨口回了一句,他對這一狀況早有預料,前世泰寧平原落下的每一場雪,都至少長達十余天,大多片刻不停,若非正午有雙日照射,氣溫能回升到零度以上,只怕堆出三四米厚的積雪都有可能,但即便如此,前世冬季的每一個早晨,新春城都會組織大量的人手進行除雪工作,保證道路暢通和避免一些不太堅固的廠棚和房屋被壓塌。
“那等雪積到兩三米的時候,我們豈不是會直接陷進去,到時候人影都找不到了,還怎么趕路?”葉昭恍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遠征軍的每一名戰士,負重都至少超過一千公斤,光是一根六方槍就有六百多公斤重,現在的積雪雖然暫時還只有二三十厘米厚,但踩上去也會將作戰靴覆蓋大半,葉昭腦海中已經想象出,自己站在四五米深的積雪中一降到底的情景。
柳直見他一臉認真,就差寫上“求科普”三個大字,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環顧一圈道:“你們誰物理學得好的,來給葉昭解釋一下。”
幾人相互看了看,似乎都不太了解,最后還是從小生活在北方的魏且說道:“唔……在我印象中,北方下鵝毛大雪時,積雪會迅速堆積起來,看上去厚且均勻,而且十分松軟,即使人平躺上去也無法支撐,網上看有些人直立著陷落雪中,就是這種情形。另一種情形是下雪粒,積雪密度比較大,第二天甚至可以直接踩上去而不下陷。而且下雪后形成的積雪,時間越長,密度越大,特別是表面,幾乎形成一層雪殼,能夠承受的壓強自然也會跟著變大,不過我們的負重都超過一千公斤,如果真有兩三米的積雪,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葉昭說的那種情況。”
肖長樂從肩膀上抓了一把雪,看了一眼后對眾人道:“這幾天好像一直是下的雪粒吧,不知道晚上有沒有下鵝毛雪?”
魏且搖頭道:“我記得是沒有,昨晚我守夜的時候也是下的雪粒。”
寡言少語的蘇文也補充道:“我看過一個視頻,坦克可以在雪地中行駛。”
魏且恍然道:“噢,我也看過類似的,是俄羅斯的主戰坦克,應該有好幾十噸,行駛時陷入雪地還不到半米,而我們的載重是一噸左右,所有壓力都集中在鞋面,鞋面的面積最多只有坦克履帶的千分之一,這么說來,就算那坦克重達一百噸,我們對積雪造成的壓力也至少是坦克的十倍,而據我所知,百噸以上的坦克早就沒有了,現在世界上最重的坦克都只有五六十噸。”
顧小影見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也開口道:“我曾經在藏邊待過,那里有很多地方積雪常年不化,可以堆出二三十米深,走在上面必須非常小心,因為有些積雪看上去正常,其實里面已經空了,人如果踩上去,就會直接掉到很深的地方。”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覺偏離了主題,柳直見騎兵隊已經率先下山,只得輕咳一聲道:“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吧,等哪天積雪真有兩三米厚了,踩上去試試就知道。”
說罷當先走下山坡,趟著積雪奔入泰寧平原。
顧小影六人和炎龍營百余將士相繼跟上,之后是第二龍兵營和第三龍兵營,大軍如一股白色洪流傾瀉而下,在山腳匯集,很快又組成了一條長長的行軍隊伍,不過這一次,是第三龍兵營在前,二營押著百余印度勞役在后。
平原的積雪更厚,約有半米,必須保持一定的速度才不會陷落進去,一排排腳印在雪地上綿延開來,就如投進水中的石子,波紋正在蕩漾。
ps:出了點意外,欠兩章,明天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