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
舒悅第一時間奔了過來,小臉上滿是驚慌,想去扶柳直,卻又怕牽動他的傷勢,她從未見過柳直受傷,不論是面對人類、半狼人、豬人、甚至極為強大的妖獸,柳直每次都是強勢碾壓,種種相加,使得她對柳直的實力極為自信,認為不論是誰,都不可能傷到柳直,更別說堂堂正正將他擊敗。
而如今,原本大占上風的柳直,突然被一拳打至重傷,這實在是出乎舒悅的意料,竟是一時忘記了學過的元氣急救法,所謂關心則亂,大概就是如此。
沙兀也及時趕至,手里還拿著柳直的黑弓,這弓注入元氣后起碼超過三百斤,對年老的它來說頗為吃力,但它心里很清楚,這把黑弓,或許是他們唯一反敗為勝的機會。
柳直順了口氣,強撐著地面站起身,左手捂住胸口,立即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知道胸骨已經斷了好幾根,臟腑也遭受重創,傷勢不可謂不可嚴重,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失去了可戰之力,前世在斗妖場,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不知受過多少,但每一次,活下來的都始終是他。
“我沒事!”
抹掉嘴角血跡,柳直接過沙兀手中的黑弓,又將背后箭囊解下,一并交到舒悅手中,認真囑咐道:“我們倆能否活下來,全在你一念之間。”
“啊?”舒悅一臉茫然無措,急問道:“首領,我具體該怎么做?”
柳直轉頭看向爾曉光,這家伙在揮出那一拳后,消耗亦是極大,此刻氣勢已是頗為委頓,而且他之所以實力大增,肯定是用出了類似變身的增幅秘法,只要拖到時效過去,他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過,這只是理論上的最好打算,柳直深知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太過樂觀得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纏住爾曉光,甚至趁機將其重創,斗妖場生涯早就教會了他,不論敵人是誰,都永遠不要抱有僥幸心理。
“等一下我會盡可能的纏住他,限制他的移動速度。”柳直深深看了女孩一眼,雙目微凝道:“如果有機會,你要直接朝我射箭,黑弓威力巨大,足以同時貫穿我和他的身體,記住,萬萬不可猶豫,這樣的機會絕不會多,一旦錯過,咱們就再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舒悅呆了一呆,眼中迅速泛出水霧,緊咬著嘴唇,不住搖頭道:“不,首領,我做不到,這樣我會殺死你的……”
柳直不是沒想過自己來用黑弓,可爾曉光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沒有辦法瞄準,退一步說,就算能夠瞄準,射中的可能性也會非常低,舒悅則不同,最近這兩個月她都在苦練弓術,雖說離百步穿楊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在五十米內,還不至于出現脫靶的情況。
因此,只要柳直能夠鎖住爾曉光,舒悅就能從容發動這致命一擊,徹底鎖定勝局。
“不,我不會死的。”柳直正色道:“只要你能殺了它,曹瀧他們會把我救活的,關鍵是你必須要這么去做,這關乎的不僅僅是你我的生死,而是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
說完他也不待舒悅答應,轉頭瞧了爾曉光一眼,見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是氣息變得紊亂,正在極力調整,又急忙轉向沙兀道:“沙兀先生,待會一開打,請你馬上離開,把功法帶給段奇,如果我今天不幸戰死,讓段奇繼承首領之位,另外再告訴他,務必重用朱誠和巫陽二人,他們是最重要的后方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