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女孩子怕這些,柳直也不在意,隨口應道:“放心,不會的。”
找了個合適的下刀部位,六方刃順著關節切入,卻發現這蟲子的關節堅硬無比,切起來非常費勁,柳直只好改切為砍,好在六方刃硬度非凡,他臂力也足夠,片刻之后,蟲子的足、翅都被砍下,柳直略作觀察,便繼續行動,將背板、腹板也依次砍下,這次他終于停住動作,開始仔細研究內里的器官。
舒悅眼神瞄過來,不時就看到他拖出一個黏糊糊的東西,還自言自語說可能是心臟、馬氏管之類的器官,強忍住胃液翻騰的同時,心中也泛出疑惑,她很清楚柳直學的是理科,也知道柳直并不喜歡生物,考試能打六十分都算超常發揮了,怎的這么擅長解剖蟲子?
難道說,喜歡野外生存的人,對這些會特別感興趣?
沒有深究這個疑惑,深愛的男人會得越多,能力越是出眾,分明便是一件好事,又何必去在意這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她黑弓端在手上,右手拿著一根箭矢,一邊關注著柳直,一邊警惕四周異動,剛才獵殺蟲子的過程已經讓她明白,這個地方極具危險性!
忙活了近一個小時,柳直終于將蟲子解剖完畢,瞧著堆在甲蟲前翅上的百多斤白肉,他再次陷入苦惱當中。
苦惱的原因有二。
首先,他不確定這些肉能不能吃,看上去倒是蛋白質挺豐富的樣子,靈能也很足,但萬一含有毒素咋辦?
其次,這個地方有樹,能生火,但是沒有炊具,那么這些白肉是烤著吃呢?還是做個石鍋煮來吃?或者干脆就不加工了,直接灌?
這個問題,柳直覺得很有必要考慮一下,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哭淵是否存在其他種類的妖獸,如果沒有,以后就只能吃蟲子,他也預料不到自己和舒悅會在這里呆多久,因此選擇一個最佳的進食方式,無疑就非常重要。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何況覺醒者食量本就極大。
昏迷了將近兩天,加上方才解剖帶來的消耗,柳直已是餓得前胸貼后背,雖說因為覺醒的緣故,身體撐得住,饑餓感卻在不可避免的瘋漲,怎么都止不住。
幾乎沒有猶豫,柳直很快用刀尖挑起一絲白肉,捏著送進嘴中。
砸吧兩下,基本沒有嘗出味來,畢竟挑的是絲,連塊都不算。
沉下心神,仔細感受了一會兒,發現并沒有任何毒素侵入身體,柳直終于放寬戒備,丟開六方刃,開始大快朵頤。
舒悅不知何時站到了他旁邊,見柳直連挖帶抓的,將白肉大塊大塊的往嘴里塞,仿佛面前的不是昆蟲白肉,而是美饌珍饈,她不由喉結鼓動,連吞了好幾口唾液,事實上她也很餓,這兩天因為要守著昏迷的柳直,她壓根就沒去狩獵,肚子早就舉起了抗議大旗,而且還是舉得特別高那種。
見柳直越吃越香,根本停不下來,舒悅猶豫了一下,終是弱弱問道:“首領,味道好嗎?”
柳直連忙對她招了招手,不住點頭道:“不錯的,雞肉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