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神情嚴肅,精神集中,不斷吸收煉化著手中綠霧。
仍舊顯得頗為虛弱的掠影蹲坐在一旁,頭頂盤旋著一只蝴蝶般的妖禽,正是剛學會飛的小扶搖,一大一小四道目光,均集中在兩人身上,顯然十分關心事態的發展。
事實上,剛開始接觸綠霧時,舒悅確實感覺到了綠霧對身體的猛烈侵蝕,然而隨著她體內的元力展開反擊,綠霧便如冰雪撞上烈陽,很快消融化去,元力不止將綠霧輕松吞噬,還化為了自身的一部分。
原本舒悅以為,吞噬綠霧后,元力或許會帶有毒素屬性,結果并沒有,綠霧被吸收時,確實還帶有毒素屬性,但煉化過后毒素屬性就消失了,元力依舊純正至極,這或許是兩種等階不同的力量同化時,所產生的必然結果。
綠霧看上去很多,吸收起來卻極快,不到三分鐘,糾纏著柳直的所有毒霧就被舒悅煉化一空,柳直也因此醒轉,他打量了四周一圈,又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這才看向舒悅道:“你幫我解了毒?”
“是的,首領。”
舒悅將事情經過大概一說,繼而補充道:“追擊您的那些妖獸,被烏嚕率妖獸軍團攔住了,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當然,這可是增加實力的好機會。”
柳直昂然起身,他的元力仍在,現今毒霧一解,代表至少恢復八成戰力,從背后取下戰刀,忽而發現,舒悅的眼睛老是瞄向自己的臉,不由奇怪道:“我臉上長什么東西了嗎?你老是看著我?”
他下意識地一摸臉,觸到的卻是一片坑洼,這才想起毒霧纏身后,全身皮膚多處腐爛,扯開衣服一看,果然盡是血洞,大小不一,密密麻麻,讓人生出看到月球表面的錯覺。
“首領您別擔心,現在解了毒,這些血洞應該很快會好的,唔……也許愈體符就能治好呢。”
舒悅嘴里說著安慰的話,心頭卻莫名雀躍,一是因為解毒成功,二是柳直現在的模樣,的確既丑陋又恐怖,常人看了鐵定會覺得惡心,密集恐懼癥患者會崩潰,這讓早已習慣自己可怖面容的她,頭一次覺得二人竟是有些相配。
“愈體符只剩三張了,不能浪費在這些小傷上面,再說這里也沒別人,只要你看著不難受,我無所謂的。”柳直聳肩回應,他確實不在意這些,又不是永久性的毀容,回頭去光芒城治好便是,退一步說,就算光芒城治不好,只要去到外界,隨便找個治愈覺醒者就能解決。
“嗯,我覺得還好。”舒悅認真評價了一句,隨即又暗暗補充道:“反正在我心里,你怎樣都好看!”
現在好了,咱倆都變得這么丑,你可以不用再自卑了……柳直本想說句玩笑,話到嘴邊,突然想起舒悅的癥狀很可能是永久性的,不得不及時止住,視線一轉,恰好落在不遠處的妖靈尸體上,猛然想起什么,說道:“舒悅,這頭惡魔的攻擊手段是以法系為主,你試試看吸收后能不能增長精神力,如果可以,那么妖獸軍團的數量,就有快速提高的可能了。”
舒悅道:“咦……首領,烏嚕也說過這話,它說這具尸體,很可能具備增長精神力的功效,要不然我現在就試一下?”
“不。”柳直擺手道:“去戰場上再試,應該多少會起些震懾作用。”
“好。”
計較已定,柳直元力全開,朝著遠處戰場奔去,舒悅則躍上掠影后背,一邊趕路,一邊幫其煉化毒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