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婳要見皇上？
眾人的眼光第三次望向凌楷淵，一個個懷揣著好奇，好像是在問他女兒怎么會來。
凌楷淵也是一臉意外。
他不知道墨錦凰忽然跑宮里來做什么，只隱隱覺得不安。
裴西元陰鷙的眸揚了揚，“宣她進來。”
“皇上，”凌楷淵上前一步，道：“還是臣先去一趟，問問她來做什么吧。臣這女兒魯莽不懂事，萬一沖撞了皇上和眾位大人，臣的罪過可就大了。”
“無礙。”裴西元也好奇墨錦凰此來的目的是什么，嘴角一揚，道：“若真是無心之失，朕可恕她無罪。”
對前來通報的小黃門擺了擺手，“去，宣她進來。”
“是。”小黃門領命退下了。
半盞茶的功夫，墨錦凰從殿外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淡的月白色裾裙，雙手攏于胸前。寬大的衣袖垂下來，露出袖口造型獨特，繡工精致的暗紋。
素靜，大氣。
身上未佩戴任何飾品，只在發間別了一支銀簪。每走一步，步搖輕曳，發出陣陣輕幽的碰撞聲。沒有美輪美奐的服飾裝點，亦沒有昂貴的首飾，卻令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側目。
殿里發出幾聲驚嘆。
都說凌家的女兒是個病秧子，活不了幾年。可眼前這女子，面若桃花，腳步輕盈，哪像是快病死了的？
連云寒都有剎那松怔。
眼前這個容光煥發的女子，真的是那個，傳言活不過兩年的女子嗎？
不像。
一點都不像！
墨錦凰旁若無人的走進來，目不斜視。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勢，又讓眾人為之一驚。她一直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下腳步，對著正前方主位上的裴西元跪下來，行了一個國禮。
“臣女凌婳，叩見皇上。”
“你要見朕？”
“是。”不等她說出什么事，凌楷淵已經急急的走過來，“這里是皇宮大殿，你一個小丫頭來做什么？快向皇上認個錯，為父送你回去。”
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擔心。
墨錦凰笑了笑，“女兒來見皇上，是見父親整日為國事操勞，也想為國家興亡，盡一份綿薄之力。”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能做什么？聽爹爹的話，快回去吧，這兒不是你耍小性子的地方。”
“爹爹，女兒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錦凰明白凌楷淵是為自己好，唇角掛著感激的笑容，卻是沒有回頭的意思。
凌楷淵還想勸她，被裴西元打斷。
“好了，朕剛才都答應過凌愛卿，若她說錯什么話，朕不會怪罪于她了，凌愛卿還在擔心什么？凌姑娘有話快說吧。”
聞言，墨錦凰安慰道：“父親放心吧，女兒有分寸。”
凌楷淵嘆著氣，憂心忡忡的退到了旁邊。
“你走過來些。”裴西元開口，距離太遠他看不太真切墨錦凰的模樣。
墨錦凰起身，在眾人或驚或異的眼神中，走到了裴西元面前。
云寒就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眼尾余光自他身上掃過。
三步。
換作從前的她，剛好可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