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銅鼎,雖是幾人東拼西湊來的言辭,卻也都是看自宗內古籍,并沒有欺騙王大壯。
他們也沒少研究過,只是壓根兒就屁的發現都沒有,時間久了,那破鼎便一直擱在山腳下,無人過問。
將這沒用的破鼎拿來給王大壯踐行,實在再適合不過。
哐當!王大壯把銅鼎扔地上。
“你個小子跟過來干甚?”他一雙細細的眼睛盯著站在方漸離身側的阿寧,不爽地問道。
“寧妹妹”他眼中泛光,嘴角流油。
阿寧怯怯地抓住方漸離衣袖,有些害怕。
“王大人,舍妹從未離開過我,眼下她要隨大人前去修道,日后漫漫長生,難免心生不舍,特地送她一程。”方漸離面露微笑,半蹲下身子,恭敬地說道。
王大壯此時心思都在阿寧身上,哪兒聽得進去方漸離的話。
“無所謂了,你樂意走一程就走一程就好了。”他揮揮手,眼睛在阿寧修長的身軀上掃來掃去。
特別是阿寧那雙失了明的眼睛,顧盼流兮,更是令他小腹起火,十分難受。
“嘖!你小子干嘛?!”王大壯看著突然擋在阿寧身前的方漸離,眼睛一瞪就是怒聲喝道,這小子真是掃人興致!
“你不力氣挺大嗎,去去去,把那寶鼎給道爺扛著!”他一指旁邊的破舊銅鼎。
方漸離感覺到阿寧捏著自己的衣袖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王大人,我一介凡人,那鼎怕是有千斤,怎拿得動?”方漸離滿臉為難。
其實他氣海開二成便已經有了千斤的力道在身,只是此時怎能輕易顯露?
“凡人真是屎尿多!”王大壯不耐煩地說道。
但他好歹還是從腰間的儲物袋中頗為肉痛地拿出一張畫滿符印的符紙。
“獸力符,去!”他略顯生澀地打出法訣,便見那符紙飛到方漸離胸口貼好。
方漸離正想著王大壯搞什么玄機,突然便覺得渾身燥熱難當,腦袋昏昏沉沉如同要暈厥。
“弄錯了弄錯了!”王大壯見方漸離模樣不對,知曉拿錯了符紙,趕忙跳起來一把撕下方漸離胸口的符紙。
看他那小心翼翼,滿臉肉痛的模樣,仿佛丟了什么大寶貝。
這邊方漸離被撤掉符紙后很快恢復如初,回想之前的感受,哪兒還不明白方才那道符紙的作用,當下眼中的陰沉更甚。
“去!”王大壯又掏出另一張符紙,印在方漸離胸口。
這次該是沒拿錯符紙,方漸離馬上感覺到身體四肢百骸涌現出陣陣力道。
“看什么?扛啊!”王大壯一把將方漸離從阿寧身邊推開,一雙肥膩的手抓住阿寧的柔荑。
“寧妹妹,我來替你領路。”說著,王大壯拉著阿寧先行離開,竟是管都不管方漸離。
方漸離眼見阿寧身子輕微顫抖,不由牙齒咬緊,雙手捏的指節泛白。
他一直知道,阿寧有潔癖。
這個王八蛋!方漸離深吸一口氣,深知越是這個時候,越得要沉住氣。
他走到銅鼎前,也不細看,猛地一抓鼎耳,扛在背上,寸步不離地跟著王大壯和阿寧。
好在因為顧忌著方漸離在場,一路上王大壯倒也沒有作出什么出格之事,只是不斷尋著話語與阿寧說,好生聒噪。
神隱宗一路東行,有大概一千里。
因為方漸離扛著鼎,再加上他有意控制速度,到天色漸黑之時,幾人才走了四五十里。
王大壯倒也沒說什么,因為阿寧也時常提出要休息。
“前面是晚清河,魚肉鮮美,大人今晚就在這歇息吧。”方漸離提議道。
王大壯見周圍植被茂密,山深人少,且月色明亮,暗道一句實在天助我也,點頭應允。
方漸離將銅鼎放下,找了一塊干凈的山石,牽來阿寧坐下。
卻不想,王大壯腳底生風,一下坐到阿寧身邊,又是情意綿綿,說起了讓人羞臊的話。
方漸離出奇地沒有吱聲,只說了一句,大人我前去打水抓魚,便轉身走開。
不多久,到了河邊,他回首望去,只覺今晚月高無風,加之這種地貌,實在是好時機。
將竹筒里灌了水,從懷中拿出毒箭木的汁液滴了幾滴,便見竹筒里面水變得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