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漸離并非是信口胡言,他知道即便他不動手,那看起來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張玉真也仍舊會出手,畢竟此地說起來就方漸離和血蘿兩個外族人。
他如果不插手,血蘿雖然得到張天恒的保護,不至于身死當場,但方漸離知道一個人再如何其心志都有著所能承受的極限。
若是再下去,此事必定會在血蘿心中留下心障,甚至會演化成心魔。
畢竟沒有人會對這樣一次經歷有所忘卻。
方漸離知道血蘿心性堅韌,但再堅韌的弦總不可能永不斷開。
至于最后為何給出了方漸離原本準備自身服用的赤炎丹,這也有屬于他自身的考量。
……
“好狂妄的小子……”張天恒看著那衣袍鼔蕩、氣勢不俗的方漸離,心中暗道。
不過他他很快又掃過方漸離的體內,發現后者修為竟然達到了九十五道氣血之紋的程度。
“這樣的對手,對于處在最后關頭的玉真簡直是完美。”張天恒眼中很隱晦地閃過一抹喜色。
這一切說來十分漫長,但距離方漸離來到此處,到下一刻張玉真出手,不過就在三息之間的事情罷了。
幾乎在方漸離最后一句話說出口,那張玉真已經瘋狂地沖來。
已經倒地不起的血蘿早非他的目標,站立當場的方漸離成為他此刻最想與之戰斗的人。
只見張玉真一雙手臂上有道道赤紅紋路不斷閃爍金光。甚至在他的脖頸上都有復雜的印記閃爍。
在那些紋路中,有如同鮮血一般的東西在緩慢流動,那便是張玉真身上的戰血。
和血蘿身上的氣血精華有些類似的東西,但卻是比之更加強大神秘。
一瞬間,張玉真已經來到了方漸離身前,那顯得有些渙散的瞳孔被方漸離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還會有這種奇怪的術法。”方漸離心道。
一只手伸出,他猛地抓住張玉真面龐。
“戰!”
張玉真怒吼一聲,手中一拳轟出,立刻又被方漸離另一手死死地鉗制住。
嘭!
人影倒飛而出,和地面上昏死過去的血蘿拉開距離。
而在外界看來,方漸離一瞬間就被轟飛出去。
張天恒卻是眉頭一皺,按道理這人不可能接下張玉真的一拳才對。
“不過如此。”方漸離見已經和血蘿那里有一段距離,手掌一翻,將張玉真又一次攻過來的拳影攏住。
在他看來,此刻張玉真氣血雖強,甚至比起蕭河洛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畢竟神志有些模糊,因而只算一具徒有實力的空殼罷了。
方漸離當然是負傷之軀,但在他看來應付這個張玉真卻已經足夠。
當下張玉真和方漸離纏斗起來,勁氣橫生,張玉真卻一直被牽著鼻子走,每一次攻勢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
“這小子有些怪!”張天恒終于認識到這一點。
他四下環顧,很快又發現有不少年輕族人的眼神,似乎對那個方漸離頗為熟悉。
這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傳音到一位筑基男子的腦海,那人一愣,看了一眼場中的情勢,同樣是傳音過去。
“這怎么可能?”張天恒一驚。
竟然對戰筑基中期,雖然并未戰勝,但那種實力仍舊讓無數氣海境界中的人嘖嘆。
張天恒暗暗將此時的張玉真與之比較,心中不禁更加駭然。
而且和封禁外的人不同,他能知道的自然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