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三百一十二次,
“兩千三百一十三次。”
“停。”
玄霜用僅存的一絲力氣將“流火”收入劍鞘,現在他連轉身的動作都做不了,只能勉強地維持站姿。透過鏡子可以看到,那位姿容絕代的紅衣女子已經起身走來,一雙柔荑扶住自己雙肩。
現在玄霜已經不再羞于將大汗淋漓的軀體交付給這位溫和寡言的前輩了。
“前輩果然一直在關注我呢,這次叫停的時機也剛剛好。”即便每天都要經歷這么一遭,玄霜依然會因為這個想法感到喜悅,就像陷入了一大團蓬松柔軟的棉花中,感覺身心熨帖。
剛在寒晶蒲團上坐好,還未開始運功,魏一敲門進來了,低頭沖著焱顏喚了聲“主人”就不再說什么,但頭也沒抬起來。
玄霜看得出魏一有話對前輩說,自己應該是礙事了,便強撐著要起身回房。卻被焱顏一只手狀似無意地搭在肩上,玄霜頓時覺得千鈞重擔壓身,已經被揮劍耗盡氣力的他根本動彈不得。他抬頭看向焱顏,卻看到前輩沖自己微微一笑,將自己掛在嘴邊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后,也不看向魏一就開口道:
“有事但說無妨。”
“是,主人。”魏一似乎看懂了焱顏擺出的姿態,痛快說道,“引水管道的水流日漸稀疏,今日幾乎堵塞。魏一去水源地探查,發現了這個。”
玄霜見魏一從袖中取出一團濕漉漉的暗紅色的植物,看起來很像金魚缸里的藻類水草,但是除了顏色不同,還要大上好幾圈。
“淡水湖中出現這種水草,有什么奇怪的嗎?”玄霜心有不解,但也清楚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只是看著焱顏的反應。
“確定是生在湖中?”焱顏看著水草,臉上難得地現出幾分驚訝神色,玄霜記得上次看到前輩露出這種表情還是在自己選劍的時候。
“屬下仔細探查過,這水草無根,懸浮生于湖心水中,其他水域不見蹤影。”魏一的回答十分利落。
“有趣,看來是我當初疏漏了。”玄霜見焱顏意味深長地一笑,隨后揚起眉梢,朗聲說道,“魏一,看顧好玄霜,我親自走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