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祖饋贈!”
玄霜接過禮物后,呆愣了一會兒才略顯結巴地回應。
焱顏和師父又無聲地交流了片刻,便領著玄霜拜別了。走出金殿,她抬手放出一朵紅云,帶著徒弟乘云離去。這紅云是她筑基時隨手煉制的,行進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很穩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隱匿身形。焱顏想讓徒弟好好欣賞混元宗內的風光,故而取出這一古早物來。
然而玄霜此刻無意領略沿途風景,他心中紛亂,急等師父解惑。
“我知道自己剛才在師祖面前呆呆笨笨的,但是,但是我真的有在努力了!”玄霜在心里狂暴地刷著彈幕,“先前聽師父說,師祖是煉虛后期巔峰的大能,宗門內屈指可數的強者,可師父沒告訴我師祖是童顏□□嬌小玲瓏的土豪金蘿莉!個子足足比師父矮兩頭!剛才師父行禮的時候,她雙手抬過頭頂了才架住師父的胳膊啊!雖然看起來很萌但是一想到這位是師祖就根本萌不起來好嗎?!!!!
“還有,師祖說看見我就想起年輕時候的她來又是什么鬼?還有這件師祖年輕時候穿過的玄武寶衣……這真的不是男裝嗎?!!!!!!!”
想到這兒,玄霜低頭看向手中的玄武寶衣,這一路上他都沒太緩的過來,都忘記把師祖給的見面禮收到儲物戒里了。
他展開寶衣仔細端詳,是件斜襟窄腰的黑色箭裝沒有錯,妥妥的男裝沒有錯!
玄霜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頭悄然成型……
“玄武寶衣由玄蛇皮和龍首鰲甲煉制,乃水屬下品靈器。”
玄霜正在大開腦洞,沒料到師父突然開口,嚇得他手下一抖,寶衣險些從手中脫出。
說話間,焱顏順手掐了個法訣,寶衣如同蒙上了一層灰霾,瞬間失色許多。
玄霜認出這是韜光訣,心知師父擔心自己懷璧其罪招來禍端,才如此施為,心中一時涌起了對力量的強烈渴望。然而這時候好奇心占了上風,他瞧著師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師祖明明是女子……為何……”
話還沒說全,就見焱顏面色倏的一沉,玄霜暗道:要壞,可能觸犯到師祖的隱私了。我怎么就這么八卦呢,做人家后輩徒孫的,打探這種事太不應該了……
正后悔不迭呢,卻聽到師父低嘆一聲:
“也罷,與其從他人口中聽得不實傳聞,不如由為師告知你事實真相,以便日后行事。”
接下里,玄霜便聽到了一樁數百年前的修真界花邊舊聞。
當年焱顏還在衡明中世界的時候,機緣巧合下,拜偶然來此游歷的金丹修士任耀為師——是的,師祖那時叫任耀,還是男兒身。
任耀是混元宗那一代的大師兄,金水雙靈根,手中一柄金背虎頭開山巨斧,身著黑色玄武寶衣,猶如戰場殺神一般,在同輩修士中所向披靡,而又姿容俊美,風神秀異,深得眾多女修和男修的傾心仰慕。然而對這些愛慕者,任大師兄從未給過回應,只因他心中有一件無法與人述說的苦惱之事:
任耀打從懂事兒時起,就覺得自己天生一顆女兒心,卻錯投了男兒胎。
雖然修士能夠化身千萬,然皆為虛妄,任耀想要在碎丹成嬰重鑄法身之時,獲得真正的女兒身,這也是他少年時決意踏上仙途的最初動力。
焱顏成功筑基不久,任耀便得償所愿,順利晉身元嬰,并依照自己內心的期許,重鑄了一具肉身,此后再出現在人前的,就是衣著華貴金光四射閃瞎人眼無法直視的女修任瑤了。
此事在修真界引發軒然大波,畢竟一代修士的領軍人物突然更名變“性”,除了該領軍人物的親傳弟子,幾乎沒有人能夠毫無保留地全盤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