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兒一口吞了,饒是心性堅定如玄霜,在陷入黑暗混沌的一瞬間,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慌亂來。
很快地,快到玄霜甚至來不及施放劍意護住周身,光明重新出現在他眼前。與此同時,玄霜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正保持著被吞下時的姿勢做自由落體運動。
電光火石之間,冰寒劍意護住周身,玄霜挺腰收臀,身形陡變,當他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將身體調整成站立姿態時,靴底離地面僅僅兩寸。
給自己加了層防護,又成功避免了屁股著地摔,可這并未讓玄霜心情好上一分。
保持靴底與地面那兩寸的距離,懸浮著,玄霜警惕地四下打量,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擊。
然而,直到玄霜徹底看清身處之所,預料中的襲擊也沒有發生。
繃著一張撲克臉,玄霜心中暗忖:
“看來我是被類似傳送法陣的裝置送到這里來的。”
會有如此感慨,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正處于一間封閉的石室內部中央,未免神識遭到攻擊,玄霜方才用肉眼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地方的大小,和自己當年在皓首峰上的練功房差不多,就是太糙了點兒。
周遭都是青灰色的石壁,墻角嚴絲合縫,看不到一門一窗——就像一塊巨巖的內部憑空出現了這處規整空間似的。
然而就在這石室內部,卻有兩個粗糙的人造物件——一尊石頭人像,一個石頭蒲團。
那石像位于石室的一端,足有兩米多高,大概能看出是手持寬劍的彪形大漢的模樣。
之所以說是“大概”,是因為石像整體的雕塑風格有些偏粗獷抽象,面部只用幾處凹凸代表五官,其他地方更不講究,只有個大致輪廓,毫無細節可言。
從被“一口吞下”,到被傳送至這處地界,玄霜那超出尋常修士的敏銳直覺始終未曾向他示警,這使得他略略松了口氣。
嘗試著放出神識,雖然并未遇到攻擊,卻也無法透過石壁,且與鉆云鼠也斷了聯系。心知此處必然有隔絕法陣,玄霜仍然保持著戒備,沒有貿然移動,只是讓雙足輕輕地落到地面上,沒有激起一點塵埃——他動作輕微是真,而石室里也是真干凈。
又過了須臾時間,玄霜這才收起護體的劍意。期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石像上,被他盯視了這許久,“石大漢”也沒說眨個眼變個臉揮揮胳膊動動腿兒,玄霜扯了扯嘴角,小小地開了下腦洞:
“如果瑯嬛福地里立著的是這一尊,想必大理國世子都不能細看,更不會磕上一千個頭,逍遙派的武功秘籍恐怕就要一直藏在蒲團里了……話說人家蒲團擺在玉像前方,方便來者叩拜,而這兒——別說,蒲團倒也是在石像前方,就是也太靠‘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