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雖然超市也一直壓我們的價,挑我家的貨品,但是每次銷售之后,都能很快結算,給爸爸錢。”
“可是,這一次,等到了結算日,爸爸去結算的時候,超市說沒錢給我們結。他們是虧本的,所以,爸爸也要承擔損失。”
說到這里,周艷蕊又有點抽泣了。
“這就奇了怪了,超市虧損是他們自己經營不善,和你們有什么關系?”趙欣茹不解地問道。
“是啊,爸爸也是這么問他們的。但是,超市的經理拿出了爸爸簽的合同。原來,新合同已經變更為超市贏利之后,才把贏利的錢拿出來按比例給爸爸分。”
“這也太過份了!”趙欣茹聲音大了起來,差一點把其他同學給吵醒了。
“還有更過份的呢”周艷蕊黑暗中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
“爸爸說,既然他們沒錢結算,那就不給他們供貨了,要給另外的小超市供貨。”
“但是,超市經理直接說我爸是白日做夢!”
“為什么?還不能給別人供貨了?”趙欣茹不解道。
“因為,合同里寫著,爸爸只能給他們越紋超市獨家供貨,如果給其他超市供貨,就是違約了。”
“而且,根據新合同,我家大棚里長的菜的產權,也都是越紋超市的。爸爸還必須要按期保質保量地供貨!”
“竟有此事?真是豈有此理!”趙欣茹終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一掌床。
“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被驚醒的悠悠氣鼓鼓地說道。
“然后呢?”趙欣茹心有不甘地小聲問道。
“后來,越紋超市的管理員到我家大棚里看了一眼,說我家種的菜不符合越紋超市的要求,需要換品種。”
“爸爸有些心疼他的付出,不想換,想等著收獲之后,再換也不遲啊。”
“可是,越紋超市的人說,現在市場變化莫測,等到成熟收獲之后再換品種,就耽誤了掙錢了。”
“要是爸爸不愿意換品種,那他們就要找人來,強行把品種給換了,以后這個大棚和爸爸就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趙欣茹恨恨地說道。
“爸爸為了不使大棚易主,只好忍疼換了品種。沒日沒夜地操勞。可是,越紋超市一直說虧損,沒有錢結算。”
“爸爸只能把前幾年掙的錢,都給虧了進去。還得咬著牙給越紋超市供貨。”
“更可怕的是,有一天,越紋超市找到爸爸,說為了推廣我家大棚里的產品,他們付出了幾十萬的宣傳費,需要我家共同承擔一下。”
“我家哪里還有錢啊?”周艷蕊想到傷心處,又輕聲抽泣了一下。
“那就不能打官司了嗎?”趙欣茹氣得肝膽欲裂。
“打官司?越紋超市背后東家勢力太大了,在我們那里號稱‘南山必勝客’,和他們打官司,沒有人能贏!”
“爸爸只好吃了不懂合同的虧,把那幾十萬承擔了下來。”
“往超市里供貨,是永遠賺不到錢了,而且還有可能賠錢。所以,爸爸就只能出去打工了,然后慢慢還欠了越紋超市的錢。”
“爸爸拼了命,基本能維持一家人的生計。可是,卻在一次意外中,爸爸摔傷了,喪失了勞動能力。”
“我家的好日子也到頭了,為了弟弟,我只好出來打工了……”周艷蕊抑制不住內心的傷悲,痛哭了起來。
“合同竟能無恥到如此的地步!我也真是服了……”趙欣茹無奈地說。
她決定,明天給爸爸打個電話,看看公司的法務會不會給出一個拯救周艷蕊家債務危機的方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