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再跟你說吧。”老陸有些為難,“這件事情說起來太過復雜,就像某大學的學伴問題一樣,存在著很大的矛盾。”
“額,學伴問題和玉章堂還不算有太多的相似性吧。”狄克森皺起眉頭來,“我倒是覺得像是一些家長因為自家小孩不好好學習,就去舉報電視臺播放電視一樣。”
“哎,說白了,家長的溺愛和偏袒罷了。”老陸憤憤不平地說道,“什么時候刀會自己殺人呢?還不是用刀的人殺的人,說到底是有些父母自己沒有教育好子女罷了,自己不肯承認事實,偏偏找個借口去訛人。”
“風氣變了啊。”吳敬勝感慨道,“不過說到底還是差不多的情況,玉章堂并不是現在的產物。”
“對了,要不要去看看案發現場?”老陸突然提議道。
“當然,必須去看看。”狄克森將手中的瓜子殼扔進了垃圾桶。
我們很快收拾完畢,四個人分坐兩輛車,即刻趕往了案發的白塔社區。
“老狄,你覺得這件事情會不會牽扯到很多人呢?”我有些擔憂地問道。
狄克森系上了安全帶,然后歪著腦袋瞥了我一眼。
“放心吧,不可能會涉及太廣的。”狄克森輕輕地咳了一下,“兇手的心理情況,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現在擔心的,其實是下一個受害者,如果我們沒辦法排查到兇手所要報復的人,可能還會死一個人。”
“但愿不會出現什么問題。”我踩下了油門。
白塔社區離安豐警察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尤其還要經過一段擁擠的馬路,我一邊開著車,一邊想著關于玉章堂的事情,雖然有很大的概率不會涉及到這個組織,但是還是有必要打起精神來。
當年老陸查封玉章堂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力氣,甚至于還得派出一定的警力去對付圍在外圍的家長們,那些家長因為失去一處“戒網”的“圣地”,肯定得鬧出不少幺蛾子。
說實在的,在老陸上臺之前,狄克森和我很少能夠參與案子,其中很大的因素在于安豐的情況太過于復雜,老陸上臺之后,在他治理之下,情況才好了許多,不管是制毒案件,還是這種極其傷害學生的“康復院”,都被老陸一棍子掃干凈了,當然這其中也得罪了不少人。
老陸身上至今有著好幾處槍傷,都是在早些年的時候留下的,其中一槍還射穿了他的胸膛,離心臟也就兩厘米的距離,那一槍就是在調查玉章堂的時候,被一伙地下產業的混混偷襲的。
總之,我并不太想老陸繼續冒險調查,如果真的跟玉章堂有關系的話,還是得想辦法保護好自己才行,當然我還是覺得可能性有些小,畢竟當年的查封效果很顯著,與案子有關系的人基本上都已經伏法,一部分人在調查之前就已經畏罪自殺,大概是家長們長期的支持在那一瞬間消失了,他們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吧。
玉章堂的案子結束之后,老陸的工作好做了許多,但是名聲卻差了許多,如果能夠深入底層去聽聽的話,大概你會聽到很多的父母都在埋怨老陸,因為再也沒有地方戒掉孩子的“網癮”了,導致孩子成績不好的帽子也戴到了老陸的頭上,甚至在一段時間之內,家長們呼吁關閉全縣的網吧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