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林玉嬌才知道人是靠衣裝的。
“是家里兩件舊衣大了些,然后我就改成了這樣的一件襖子。”
李家雖然很渣,可李老太太對她算是不錯,林玉嬌以前的衣服都是細棉布,所以她舍不得扔了。
見大家直夸林玉嬌手藝好,牛大娘感覺就在夸自己一樣:“我家玉嬌最會穿衣了,明明都是棉布,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比綾羅綢緞都好看。你們以后要置辦衣服呀,叫玉嬌去給你們參考一下,保證穿出來就不同。”
是女人就沒有不愛美的,下到三歲、上到八十都一樣,這一點在江家最有體現。
而這里坐著的女人,最大的也不過四十幾歲,小的也就二十來歲,自然對穿衣打扮興趣大了。
李秋英家里條件好些,來往的都是城里的一些商戶,雖然談不上是什么大富貴,可比起真正的農家來,卻是好上許多。
她一聽雙眼都亮了:“玉嬌,哪里得了空,和我一起逛逛布店?”
林玉嬌含笑點頭:“行啊,只要李嬸您來叫就行。”
黃氏一聽立即說:“那我也去,到時記得叫上我與我兒媳婦。”
牛大娘的娘家哥哥在城里謀了個掌柜的事做,一個月有三兩銀子,這日子過得還不錯。
吃了一餐飯,林玉嬌得了一籮的夸獎,又與人約下了天氣好去布店的事才回來。
“玉嬌妹子,你這是去哪了?”
回到家門口,卻看到了陳慶生站在門口。
“我去牛大娘家了,陳四哥有事?”
牛大娘真的太客氣了,每一次有好吃的都少了不她。
林玉嬌站起來應了一聲:“我聽到了。香兒妹妹,你和大娘說一聲,我這年前灌的血腸還有不少,一會我拿來添碗菜。”
人情是把鋸,你拉來,我拉去,這一點林玉嬌在江老夫人身上學到不少。
這血腸也是在江家的陳媽媽手上學來的,陳媽媽是江家的家生子,自小就跟著在江家廚房當差的娘,學得一手好廚藝。
林玉嬌在江家半妾半奴,自然不敢有什么架子,因為江大爺的吃食她與陳媽媽走得近極,這血腸的手藝也是從她手上學來的。
據說陳媽媽的祖宗是北地人,北地人比這云州府的人口味要濃些,做血腸的時候放的調料也多,而林玉嬌也極喜歡這口味,加上這豬下水、豬血都不值錢,她做了不少。
牛青香一聽林玉嬌加菜,而且是加的她特別愛吃的血腸,頓時歡喜的應了一聲便跑了。
林玉嬌立即起了身,換了衣服鞋子、拿了繡籃與血腸,很快就過去了。
一進院牛大嫂就說:“玉嬌,你干嘛還非得帶菜呀?怕家里沒菜吃?”
林玉嬌呵呵一笑:“大嫂,哪有這事?去年我血腸灌得多了,大娘又喜好這口,再者天氣一熱沒要壞了,大家一起吃了哪就不好了?今天哪里的客人來了?”
牛大娘接過血腸:“是我婆婆娘家的大嫂、弟妹、侄媳婦幾個來了,還有兩個是她以前的小姐妹。”
牛大娘性子好,所以交的朋友也多。
林玉嬌知道牛大娘這是把她當自家人看,所以來了這么親近的人才叫她來呢。
“大嫂,我來幫你吧。”
牛大嫂立即說:“不用不用,七嬸與堂嫂過來幫忙了,你就去屋里暖暖吧,這天太冷了。”
云州府不南不北,不似北方一年有半年是冰天雪地,可也不似南方一年難得有幾場雪下,特別到了這春天要來之時,那陰雨的天氣冷風吹得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