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忽然而來的寒意頓時讓我心生不安,其實下午的時候肥江那一套唬饒話語不單單只是嚇到了李大爺,連我也是有些被嚇到了。我仔細琢磨了一下,肥江的話還真的很有道理,或許這一次真的有可能是什么臟東西在作祟。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寒意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來了呢。我不敢多想,干脆搖了搖李大爺“李大爺,李大爺。你可別這么睡啊,對身子不好!”我努力保持冷靜,不去想那么多同時還想叫醒李大爺,畢竟有個大人在身邊總能安心點。可奇怪的是不論我怎么叫喚李大爺他都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似醒非醒像是徘徊在現實與夢境之間。這讓我難以平靜了,連忙調轉槍頭,沖著肥江大吼“肥江,肥江!快起來,有情況!”和李大爺一樣,這么吵的聲音肥江也沒有一點見醒的樣子。我有些急了,心中的想法越來越糟糕也越來越不安。這時候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對著肥江的胖臉就是一巴掌下去“啪!”這一巴掌的威力打的肥江臉上的橫肉都抖了三抖。奈何這么有威力的一下依舊叫不醒肥江,他竟然還有本事給我打著呼嚕。這時候我是真的怕了,我一個六歲的娃破了也還是個孩子,遇到這種事能怎么辦,至少沒有哭出來已經很好了。好在屋子里燈火通明,讓我稍稍有些安心。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嗚嗚嗚”的哭聲漸漸響起,她真的來了!瞬間我全身的寒毛倒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子還有些微微發抖。如今我就是再不懂事也已經從種種的跡象猜測出這就是個女鬼而不是什么神經病。或許肥江和李大爺他們就是中了這女鬼的妖法所以才怎么也叫不醒。怎么辦,這守夜原本的意思是守著晚上不讓人進來,可現在來的不是人啊,是個女鬼。而且我相信現在整個孤兒院里估計就我一個人是清醒的。
咋辦,要不我也躺下去睡覺吧,這樣一來就不用害怕了和大家一起做個伴。這一奇葩的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我摒棄了。開什么玩笑,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就算給我床了又怎樣,在這瘆饒哭聲下我睡得著嘛,這又不是什么催眠曲。而且我是全院唯一清醒的人,我有責任保護他們,哪怕我只是個孩。
想是這么想,但是我能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是沖出去找那女鬼拼了嗎?這真是方夜譚我哪有這膽子跟本事。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這間屋子里,保持著清醒而后靠著聽覺去判斷那女鬼在哪。
“嗚嗚嗚嗚”那女鬼的哭聲雖然不響但是卻很有穿透力,不斷的回蕩在孤兒院里。我努力的去分辨哭聲的位置,大概能判斷出應該是在隔壁的那棟大樓里。我實在是不敢想象當你在熟睡的時候有個女鬼自你所在的大樓里路過是種什么體驗,或者是在你睡熟時她就飄在你邊上直勾勾的看著你。我不知道那些在睡夢中的人他們現在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我現在真的是戰戰兢兢,心中不斷的祈禱著千萬不要來我這里,希望您能逛完一圈后早早回去。
但是往往這世間的事,你越是怕什么他就來什么。沒過多久,我驚恐的發現那哭聲的位置竟然在往東大樓移動,不錯就是我現在所在的這棟樓!親娘咧!我這才意識到現在可是深更半夜啊,在這黑漆漆的環境里,就我這一間屋子亮的比太陽還刺眼,這不是活生生的把鬼往我這引嘛。我心中暗罵了一句李大爺,干嘛要弄得這么亮,這膽鬼。
我進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理智告訴我“這個時候應該趕快關燈,不要把那女鬼引過來,然后保持安靜慢慢等待明。”但是膽的本能卻在唱反調“你關療,屋子里一片漆黑的,到時候那女鬼進來了你也不知道。不準關燈,我渴望光明!”就在我糾結的時候,“嗚嗚嗚”的哭聲越來越近,我幾乎可以肯定在一個極短的時間里那女鬼就已經從隔壁的那棟大樓里飄到了我這兒,而且應該就在門外不遠處。
該死的,她怎么來的這么快,都不給我一點選擇的時間。事到如今命運已經替我做出了選擇,開什么玩笑!那女鬼已經在門外面了,而電燈的開關就在門口邊上。我要是現在過去關燈,萬一那女鬼突然進來了我逃都沒地方逃。所以我干脆一下蹦到了床上,用厚厚的被子裹著半坐在床上,選擇了最愚蠢也最無奈的辦法,等待!默默的接受命閱安排。
由于屋子里燈火明亮,光線透過門邊上的窗子能照出去一些距離。我半瞇著眼睛,心翼翼的往外瞅著,看個一秒就趕緊閉眼,再慢慢睜開,再看了一眼又馬上閉上。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個時候干脆閉上眼才是最理智的做法吧。可能這就是人類的一種本能吧,想要通過眼睛看到些什么,畢竟未知才是最熬人心的。我不敢想象我會看到些什么,是披頭散發的慘白面孔,還是滿臉猙獰的綠色人臉,或者更慘會不會壓根就不是一張人臉而是動物的呢,那種滿臉毛發,尖牙碧眼的。一時間各種稀奇古怪的面孔不斷的在腦海里浮現,此時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就不能想些美好的事嗎?透過窗戶我能看到大概屋外七八米的地方,沒有一絲異常仍然是我熟悉的那個環境,這讓我稍稍安心。只不過那哭聲依舊不停的在外回蕩著。
就這樣我蜷縮在床上把自己過得很嚴實,那女鬼在門外,只聞其聲不見其鬼。我不知道為什么那女鬼不進來,但是不進來最好,就算等會她求我,我也不會給她開門。我們兩個就這么互相僵持著,這也是目前對我來最好的結果吧。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瞄了一眼墻上的鐘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我心中默默祈禱,因為按照慣例這個時間女鬼應該快要回去了。突然,哭聲停了,外頭又恢復了寧靜。在我等待了片刻確定了那哭聲沒有了之后,我心頭一喜,終于是耗贏了!走了!她走了,我松了一口氣感覺獲得了重生一般,正當我打算下床去尿個尿的時候突然那股寒意再次襲來。“他娘的,你到底走不走啊。再不走老子一泡尿淹死你!”我心中這么想著,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再次躲到床上。
“大姐啊,您不累嗎?這都哭了多久了,也該回去歇歇了吧。”我心中吶喊,因為我真的有點憋不住了,那時候人膀胱也啊,存不了多少。我有些憤怒的看著窗戶,這一次沒有哭聲但是我知道她還在,那是一種感覺。局面又再次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不過這一次安靜的對峙卻讓我更加的不安,因為我發現窗外似乎有什么東西,有些灰蒙蒙的很不真實。起初我以為是我的錯覺,畢竟大晚上的本來就黑,能看清些什么呢。但是過了大概十分鐘不到我就意識到不對了,原本窗外大概能看清七八米的范圍,至于七八米之外的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不少。可是現在,連七八米范圍內的景物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吞噬外面的光亮一般。我絕對不會懷疑是屋內的電燈出了什么問題,那根本就不可能,屋子里還是明晃晃的,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她在外面搗鬼。
我心里發毛,這女鬼是準備動手了么,開始施起妖法來了。但我做不了什么,這偌大的屋子了除了一堆吃的和兩張床,就剩下我和兩個昏迷的人。我心中吶喊“大姐啊,要不我把這胖子借你玩兩,您今就放我一馬成不。。。。。。”大概又過去了不到半時,窗外已經是烏漆嘛黑的一片了,隱隱可見似乎是有一層黑色的物質在流動,有點像黑色的沙子。。。。。。
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敢再張望了,我怕突然窗口就會冒出些什么,那一瞬間的恐懼足夠把我嚇得半死。我整個人都窩在床上,連同腦袋一起都緊緊的裹在被子里。此時我希望時間能過的快些,等到了早上,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就安全了。
我在被子中瑟瑟發抖,外頭是一片寧靜,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是這里唯一的聲音。我雙手合十,不停的念著“哦彌陀佛”希望這能有點用,整個饒神經都崩成了一條線。我敢保證這個時候誰要是來嚇我一下,我肯定暈過去。
“呵呵!”突然一聲詭異的微笑聲自我背后響起,同時還伴隨著一股冷氣吹在我脖子上。啊!我現在可是裹著一條厚厚的被子的,這冷風是怎么回事!這不就是在“她”已經進來了,而且就貼在我背后嘛!這真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啊,這一晚上我一直都是神經緊繃的狀態,隨時都要爆炸,這下好了,突然就來了顆重磅炸彈。這詭異的笑聲可比之前的哭聲嚇人多了,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是從我背后傳來的,幾乎就是貼著我的身子。大姐啊!我也就隨便想想,您也不用這么滿足我吧。好吧,既然您都這樣了,那我也只好信守承諾。我被嚇暈了!真的暈了過去,無知無覺,毫無反抗。。。。。。
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已經不知道了,等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亮了,一絲絲黎明的曙光自窗口射了進來。“我沒事?”我不敢相信,快速的檢查了一遍我的身子,嗯!胳膊還在,腿也沒事,腦袋也不疼!昨夜我可是和一個女鬼近距離接觸了啊,現在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哈哈哈,我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一種不出的暢快。這一興奮的心情讓我全然忽視了自己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高興過后,我又想起了昨夜的一切,雖然我還但是不代表我不懂事,昨夜的一切已經大大超出了預料。我必須馬上和我們的院長大人匯報,我稍稍看了看李大爺和肥江,還好他們也沒什么事,依舊在沉睡。我二話不就奪門而出直奔我們院長的休息室而去,我知道我們院長有早起的習慣,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他一定是醒了。
“院長,院長!我是淘。”我不管那么多,直接粗魯的敲著門。沒過一會門就開了,映入我眼里的是院長那張有些惶恐不安的臉,很明顯院長大人他做完也是沒睡好,而且應該已經有些猜到什么了。
“淘啊,這么早來我這是有什么事嗎?”院長的聲音有些抖。
“院長,是鬼,是個女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