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早就注定了,萊高飛,這個我自從離開師門后遇上的第一個邪修,也是第一個迫使我滋生出如此強烈殺心的人。世人都說修道者清靜無為,一顆道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脫萬物之外。如此才能感悟天地,最終逍遙飛升,此為修道的終極目標。
但師傅卻和我們講,修道修道,這個道不應該是虛無縹緲的天道,而是近在咫尺的人道。我們修道者終究還是凡間的凡人,若是為了修那虛無縹緲的天道而摒棄了人道,那么這道不修也罷。所以在我們師兄弟三人的心中,天道無情,反倒是其次了,人間有道才是我們一直堅定的信念。
在遇見萊高飛之前,其實對于邪修的概念我也是一直模棱兩可的,同時心中還存了一分善念,認為大家都是人,為什么從師傅的口中我能聽出修道界對于邪修一直都是趕盡殺絕的態度,或許邪修之中也有那些心存善念,只是路子走的有些歪的人呢。又或許他們也有什么難言之隱,被逼無奈呢。
我不是沒有和師傅說過我的這個想法,只是當時師傅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小淘啊,你能有這份善心是好事,切不要忘了你今日的這份善念。”
當時我以為師傅是認同了我的說法,直到后來我下山之后遇見了萊高飛后我才明白,師傅哪是要我為邪修留一份善念啊,他明明是要我為自己留一份念想,只有心中一點善念不滅,他日等我遇見其他邪修之時,我才不至于一上來就下死手,如此一來我和邪修又有什么區別。
或許真的會像我小時候想的那樣,邪修中也不一定都是罪大惡極之人,或許真的就存在那種只是方法有些偏門的修者,卻讓人誤以為是邪修。不過那都是后話了,我不管我接下來是不是會遇見那種邪修,至少眼前的萊高飛的的確確是罪大惡極,就算我下了殺手也是毫無心理負擔。
“萊高飛,給我死!”我怒喝一聲,動身就往萊高飛沖去。
而萊高飛也是早已急不可耐,用比我更加迅猛的速度朝我撲來。看來這條飛僵手臂的嫁接,多多少少也是影響到了他的肉身情況。那股撲面而來的氣勢,比之上次我們交手,要強上太多太多了。
“要死的人是你!”萊高飛對于我的殺意絲毫不亞于我對他。當初在h市中,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雷洛他們一行人了。只是當時的雷洛嚴格的來說只不過是個稍微有點實力的螻蟻而已。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不出幾個回合萊高飛就能取了雷洛的性命。他只是不想惹出后續的麻煩所以一直由著雷洛調查自己,反正他也沒這本事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實質性的破壞。
只是萊高飛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那時候的我正好回了h市,在陰差陽錯之下,攪進了這汪渾水,并且最后還把我大師兄拉了進來,迫使萊高飛不得不提前結束他們的研究,帶著楊青山離去。
萊高飛越是回憶起當日的情景,心中對我的殺意就越是強烈,此刻終于是再次和我面對面,宛若一池沸水終于是找到了一個口子能夠宣泄。
“鬼噬!”萊高飛單手在胸前結印,看得出來飛僵的手臂雖然強悍,但是對于結印這種既要精準的控制又要極快速度的精細活,這條手臂還是有所欠缺的,無奈之下萊高飛只能選擇單手結印。這么做的結果無非就是術法本身的威力會有所下降。
隨著萊高飛的術法完成,三顆由一股股邪氣凝聚而成的骷髏頭呼嘯著朝我飛來。還未臨近我的身軀,就使我臉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好陰冷的氣息!”我心中暗道,卻沒有一絲慌亂。和萊高飛交手也不是第一次了,知道對方擅長這種陰邪的術法。而且這三顆骷髏頭都是由虛凝實之物,根基不穩。我手中握著的破誅短劍乃是實打實的破邪之物,對上這種陰邪的玩意根本就是天克。
念想瞬息萬變,一瞬間我就看破了這三只骷髏頭的進攻路線。手腕輕輕一抖,倒提著破誅短劍刷刷刷的劃了三下。破誅短劍上暗紅色的符文隱隱發光,傳遞出一股灼熱的力量,在接觸到那三個骷髏頭的時候變將他們擊的粉碎。
雖然是破了對方的術法,但我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對面是什么人?一個喪心病狂的邪修啊!就從他剛才釋放的那道術法的強度來看,根本就沒有用多少力,更像是一道試探性的術法。
果然在我思考到這一層的時候,萊高飛又動了,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張口一吐,一團墨綠色的煙霧從他嘴中噴出,然后迅速擴大,瞬間就化成了一道高大三米的“巨浪”朝我壓來。
我不知道這團綠色的煙霧是什么名堂,所以趕忙停下腳步,同時迅速的從背包中扣出三張藍色的炎火符順勢丟了出去。以藍符制成了炎火符,那火焰的威力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再加上我在最后關頭還劃破了自己的中指,曲指彈出幾滴陽氣充足的中指血來加增加炎火符的屬性。如此一來猛烈的火焰突然憑空爆炸,和萊高飛那一團不知名的綠色氣團滾做一堆。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團綠色的煙霧竟然是可燃性的!眨眼的時間我的火焰就不受控制的猛增起來,瞬間火勢的失控所帶出的爆炸效果,連我這個施法者本人都沒承受住,被炸退了幾步。
而正是在我重心不穩后退的時候,萊高飛殺到了。這個瘋子竟然是從火海中一路筆直的沖來。仰仗著一條強悍的飛僵手臂,萊高飛硬撐承受了火海的洗禮,來爭取到和我交手中的先手。
一條略微有些被燒的發黑的飛僵手臂并指成錐朝著我胸口的心脈刺來。我沒有辦法,身形才剛剛穩住,正是一時力竭之際。只能依靠著破誅短劍的硬度,使了一招四兩撥千斤的卸力法門。
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萊高飛那鋒利的飛僵指甲和我的破誅短劍撞在一起。我單臂用力,將這一招的力道朝我身側卸去。如此一來才剛剛穩住的身體又在萊高飛的攻擊下再度傾斜后退。
萊高飛似乎早就算好了這一切,一見我身子后仰。立馬一條手臂探出,宛若蛇身一樣沒有骨頭的纏繞住我的脖子,然后朝自己一拉。
從戰斗一開始到現在,也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吧,我就已經在對方的手段下敗下陣來,而且還讓自己陷入了幾乎是必死的絕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