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父親出門之后,我拿起了電話筒,撥通了110。
“先生您好,這里是魔都第一公安局,警員編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我要自首。”
即便此時我還不到三歲,但仍強行裝出了成年人的語氣。
那邊年輕女性的聲音愣了一下,顯然接電話的警員之前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
“能具體說明一下嗎?”
她的語氣里少了客氣,不再稱呼我為先生了。
“普東機場里有一架東航編號kn564的a330大型客機,我在上面放置了一顆定時炸彈,計劃在1小時后引爆。”
話落,我便掛斷了電話。
畢竟這只是我為了達成目的編造的謊言,說得越多,破綻就越多,所以我只能用“此時無聲勝有聲”這種伎倆來結束通話,讓接到我自首報案的警員信以為真,并作出相應行動。
緊接著,我又撥通了魔都各新聞媒體的熱線電話。
“您好,我是一位恐怖分子,我在普東機場一架東航kn564的a330大型客機上安放了一顆定時炸彈,計劃在1小時后引爆,我將在萊茵花園401號召開新聞發布會,并承諾保證各位記者、媒體朋友的人身安全,如果你們想獲得第一手獨家新聞報道,請于警方將我抓捕前,到達指定的地點進行采訪。”
報警后不到一分鐘,魔都警方已經與普東機場取得聯系,并開始進行乘客疏散。
五分鐘后,防爆警察與拆彈專家抵達浦東機場實行封鎖,并對疑是被安置了定時炸彈的飛機開始進行全面排查。
察覺到警方的行動后,那些具有新聞嗅覺的媒體也蜂擁而至,堵在了我家門外。
見時機成熟,我打開了屋門,用幼小的身軀面對接踵而來的閃光燈,對攝像機鏡頭抱以微笑。
“各位媒體、記者朋友,電視機前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們,大家好,我叫江楓,還有18天就滿三周歲了。”
“先給各位警察叔叔阿姨,以及各位到場的記者、攝影師哥哥姐姐們道歉,對不起。”
我朝攝像機鏡頭鄭重地鞠上一躬。
“我編造了一個謊言,我并不是恐怖分子,也沒有在飛機上安放炸彈,還報了假警,妨礙了各位機場乘客們出行。”
“對此,真的非常抱歉。”我又鞠了一躬。
在場的記者都是愣著的時候,其中某個最年長的記者率先反應過來,并向我遞來了話筒:
“江楓小朋友,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的嗎?是你的爸爸媽媽讓你這樣做的嗎?”
“這件事與我的父母、家人無關,也沒有任何人指使我。”
“那江楓小朋友,你為何要做出如此讓人費解的行為呢?”
“因為我要阻止一場事故發生。”
“是怎樣的事故呢?”
“2002年1月15日,12時45分,一架東航kn564的a330客機從普東機場起飛前往帝都機場,這架飛機于起飛一個小時后出現故障,該飛機因氣壓機故障導致左引擎熄火失去動力,隨后在淮河地區迫降時遭遇二級颶風致使機身失去平衡墜毀。”
在我述說的同時,在場的記者紛紛看上了腕上的手表,緊接著又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用目光掃視觀察他們的表情,接著說道:
“我的父親是這架飛機的乘客,也是原本這起空難事故的遇難者之一,而我出于拯救父親的私心,才編造了這個謊言。”
“對此給各位造成的困擾,再次致歉。”我又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