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琛被氣笑了,半是好笑講:“現在知道撒嬌了,剛剛不還硬氣的很嗎。”
祝余沒有跟得上白若琛的腦回路。
撒嬌?原來這就叫撒嬌,祝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白若琛沒再去公司,而是載著祝余到了醫院,給她掛了最貴的號,讓醫院再處理了一下,爭取創面最小,然后又給她全身都拍了一張片子。
祝余淡定的表示,這種小傷,她想什么時候恢復,就什么時候恢復。
她只是想逃避上臺表演。
傷口包扎好,醫生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祝余才跟著白若琛回到家中。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都沒去公司。
祝余只有一只手,生活很不方便,雖然祝余表示她完全可以,但是白若琛不放心,硬是要照顧她。
做飯的時候把飯和菜拌好了,給祝余一個勺子讓她直接吃,幾乎讓她沒有用到筷子的時候。
給她穿的衣服全是裙子,特別容易脫。
而且還給她買了洗澡專用的保護手臂的,他甚至想直接幫忙動手洗。
祝余倒是沒有拒絕,白若琛自己覺得這有點趁人之危,沒有那樣干。
祝余倒是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每天吃吃飯,看看電視,傍晚的時候和白若琛去小區里散步。
到了晚上感受著白若琛人類的體溫睡覺。
祝余很開心,活了這么久,她頭一次覺得,活著是很好的事情。
祝余的手臂遲遲不見好轉,因為祝余不想好,她就用神力延緩了這個過程。
白若琛一連陪了她半個月。
直到半個月后的一天晚上。
祝余睡著了之后,突然聽到了聲音。
她發現床是空的,她走下來,看到白若琛打著燈在文件上簽字。
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拿起手機走到了陽臺,克制著聲音對著那邊吩咐道:“那個項目不要做,風險太大,就算劉總壓低了他們的利潤,也不要上當。”
“業績的報表我審核過了,用郵件傳給你。”
然后他又變得很暴躁。
“我說過幾次了,為什么這樣的低級錯誤還是會犯?如果這樣的錯誤導致了單子簽不成,你讓他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白若琛掛掉電話之后,坐在陽臺上,眺望著美麗的都市。
繁華的都市美麗又殘酷,它不會為了誰而改變,無數人想在這里扎根,但是又有無數人失望離開。
白若琛的家里破產之后,他沒辦法再拍戲,必須要回來接受公司。
他力挽狂瀾拯救了公司,但是卻沒辦法再繼續他熱愛的事業。
每天的工作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他的年紀也越來越大。
秋季泛著涼意,白若琛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里,他似乎才能放下一點壓力。
昏暗的落地燈光里,男人顯得有些脆弱,不過他的脆弱只是一時的,很快他就又會變得無所不能。
他會變成那個,只要祝余出事,他就會擺平的影帝。
祝余忽然覺得心很疼。
在系統空間,她意識到再也見不到白若琛的時候,她也心疼,但是和現在這種不一樣,那種心疼是巨大的悔意,無力和迷茫。
現在的心疼是鈍鈍的,不是很痛,壓在心頭,時不時泛起來,很難受。
白若琛無意的朝著屋子掃了一眼,他看到了祝余,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把煙躲在背后,問了句:“還沒睡?”
“醒了。”祝余一如既往的簡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