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草茵茵的荒野草地里,風吹草動,齊人腿的葉片摩擦間發出窸窣的聲音,本該是一幅碧草藍天的優美畫卷,可其實殺機凝重。
隴啟緩緩走著,對面的隴頒拖著殘廢的腿開始朝后挪動,空氣中,隴啟的聲音蕩開,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催命符。
“大哥,這有什么可驚訝的。怎么,我修煉隴家的功法沒有天賦,修煉其它的總可以吧。早些年,因為厭倦學習族里的功法,我受盡了奚落,費盡千辛萬苦,總算學成了一門劍術,今日也算讓大哥長長見識。”
他回憶了一下往事,腳步不停,慢慢走到了隴頒身前,握劍的手抬起,嘆了口氣,”這就送大哥去吧。”
隴頒眼里恐慌蔓延,用打顫的聲音嘶吼著,做最后的掙扎,“你若殺了我,老祖宗找不到人取藥,你就不擔心老祖宗找你開刀嗎?”
“大哥,你怎么不明白呢,老祖宗根本不相信你,你這回從山上下來,她還特意讓我看著你呢。你說,我為什么發現你勾結了外人,卻不告訴她呢。”
隴啟搖著頭,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隴頒,居高臨下,雖然笑著,可氣勢卻很逼迫,“老祖宗殺了你父親,現在要殺了你,還殺了那么多隴家有資質的后輩們,她才是最該死的人。只要她死了,我就能掌控隴家,真正帶給隴家光榮。何況,”他頓了頓,用劍在隴頒臉上比劃了兩下,笑意滿滿,“你那具傀儡替身,這會,已經把老祖宗炸得不死也重傷了吧?”
隴頒一臉訝異,那是他們所部屬的計劃,故意激怒隴政,假意落入圈套,再利用自己采藥人的身份,吸引出老祖宗,等老祖宗看到替身傀儡的時候,一定會仔細盤查,傀儡早被做了手腳,只要老祖宗看,就會爆炸。
多么天衣無縫的一切,偏偏算漏了隴啟,這個變數。
也或許,隴啟早就在等他們動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坐收了漁翁之利。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被隴啟一劍刺進喉嚨,手腕一使勁,鋒利的劍刃就徑直從喉嚨一路劃到腹部,這一回,隴頒是徹底死了。
而在隴家主宅,老祖宗順著感應來到了隴政的書房,急于驗證事情真相的她,一招便將隴政布置了法陣的房屋轟得粉碎。
隴政收到消息,剛剛趕過來就見老祖宗的身影從暗門下去,他連忙跟上,心里擔憂著隴啟有沒有把尸體處理好。
可他還沒趕到,就發現通道里一陣晃動,接著前方就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濃煙彌漫,火光照亮了整個通道,滿是炙熱。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故,出于對自己生命的保護,開始步步后退,往門口逃。
在他就要逃到門口時,衣服突然被一只手拉住,驚嚇之中,他一掌朝身后打去,卻被身后之人一腳踹倒。
等他再起身往前沖出通道的時候,才看到老祖宗倒在他的院子里,他急忙上前把老祖宗扶起來,一番探查后,發現老祖宗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這才不由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