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月站起身,都來不及把琴收入儲物袋,拔下蓮花簪往空中一扔就要逃走。
就在剛才,她掐準了時機,在彈奏《破障》的時候顛倒了其中幾個音節的順序,將本該在最后彈奏的幾段分別穿插進前面去。
錯誤的彈奏,給聽者造成的結果應該同高段的《戰神闕》一樣,神識錯亂。
也正如她所愿,她琴音還沒有完全消散,就聽到那石室里傳來一聲悶哼,隨著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響。
蓮花簪的速度的確很快,她瞥過一眼那空置的三個石室,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來,鬼使神差般,她在逃生的緊要關頭停了下來,把手輕輕抵在石門上,不由轉頭朝九號石室看了一眼,纖細的手指曲起,靈力匯集,用力朝前一推,石門在“吱吱”聲中緩緩打開,她抬腳踏入石室,可以清晰聽見自己心跳的“咚咚”聲。
石室里,沒有想象中的什么異蟲,也沒有四號石室那樣恐怖的場景,有的,只是一個巨大的赤紅繭殼,破裂成數瓣,鋪在地面上。畢竟時間緊迫,她快速的掃視了石室一眼,發現在石室的墻壁上,有一道細微的修葺痕跡。
她嘴角揚起,哈,果然是有一個,不,算上空置的另外兩個石室,應該是三個巨大的怪物從這里逃走了!
她跳上蓮花座,捏著手訣,迅速的離開這個困住她數十日的地方,離開那個妄想困住她的偽善的和尚。
巖洞里四通八達,分岔口甚多,照著記憶里的路線,她疾馳過數個路口。
然而,在她快速轉過兩個彎道再次加速直沖的時候,原本在她印象中是一條直道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道石壁,因為速度的原因,她甚至來不及掐念口訣,就狠狠撞在石壁上,從蓮花座上摔下來。
她站起身,按壓著自己被擦傷的手臂,一邊輕輕敲打,感受到石壁的厚重感。她不由嘆口氣,真是失策,估計這整個通道都是活動著的,原本記下來的路線已經完全沒有用了。
突然,一股微弱的悸動輕輕在她識海里響起,若隱若現,她急忙低頭,看見腰間掛著的靈獸袋緩緩鼓起,一道白光柔柔的從中發出來。
她只有一只靈獸,是那隴郊音留下的王蝶,不久之前經無邪培育變成了一只繭。
她打開袋子,一只小家伙從里面露出自己的腦袋,它用觸角輕輕碰觸著隴西月的手,試探著,然后才搖頭晃腦的爬到她的手背上,現在看上去,它相比之前實在是瘦小了不少,沒有了那肥胖過剩的樣子,不過翅膀卻鄒巴巴的折疊在一起。
它不停的搖晃著身體,翅膀便一點點的舒張開,完全張開時,就見那翅膀寬闊異常,是它身軀的十幾倍大。翅膀仍舊是一邊深藍一邊明黃,只是在邊緣處多了一圈黑色,帶有兩排白點。
正中的花紋卻像是兩只眼睛,黑黝黝的。
只見它左右望了望,也不顧身邊的隴西月,竟扇了扇翅膀,晃悠悠的就朝一邊飛去,它身軀雖然搖晃,不過速度卻十分快。
隴西月瞇了瞇眼,沒有過多猶豫,邁步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