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蠻荒之地的確艱險,哪怕是修真者也會受其影響,容易發怒。
“翱天,你有沒有感應到一點人的氣息?嗯……”她記不得問了多少次,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翱天心生怯意,蹲到了死敵小白的身邊去了。
她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將楚睿摟得更緊了些。
夜幕,慢慢的來臨,她仍舊按著固定的方向飛行,倒是要看看這條路到底有多長,她不信走不到盡頭。
“喂,你還是休息一下吧,這么焦慮,對你的身體也不好。”小白在翱天的慫恿下,挪了挪屁股,將它的擔憂說出來,這么久的飛行,對身體也是負擔。
她回頭看,見翱天跟在小白的身后,怯怯喏喏的,頓時她紅了眼眶,不過她皺著眉頭,努力不讓淚流,是,雖然很艱難,但是好在身邊還有兩只靈獸在陪伴著,不至于形單影只,孤立無援。
“嗯。”她點了點頭,剛好不遠處就有一個山洞,雖然被黃沙遮蓋了可卻露了一個缺口出來,正好可以讓他們容身。
小白最先進去,確定了安全再招呼隴西月進入,她扶著楚睿,順著入口鉆了進去。
他們沒想過將入口擴大,黃沙中不似一般山巖,很容易牽一發動全身,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還是不要亂動為好。
小小的山洞看著小,可是內里卻很大,從地上的痕跡看,有許多妖獸活動的跡象,隴西月觀察了一下,轉身問小白,“是不是還有其它妖獸殘留的氣味,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的確有,不過至少也是一兩個月了,我估計很難找到妖獸問話。”小白明白她的意思,她現在被盡快拯救楚睿的念頭影響了思考,不冷靜下來根本就想不到好法子。
她看著小白的目光,好似明白了什么,將楚睿安置好,又拜托小白進行了一次治療,才出了山洞。
夜晚的沙漠比白日熱鬧了一些,總是能聽到沙石上有摩擦過的聲響,好像近在耳邊又像是遠在天邊,卻團團環繞著她。
她仰頭看著天空,空中明亮的星星比南海的還要亮,地面也是,空曠無垠,一切都很清晰,可她總覺得看不清楚,這里的一切都好似只是表象。
腳踩在黃沙上,還能感受到白日里留下的余溫,不燙,暖暖的,她慢慢的走了一段距離,心里的煩亂一點點沉下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依賴楚睿的?她離開南沽島,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遇見楚睿,楚睿幫助了她許多,對她無比的信任,不論是在天恩島還是重銘島,以及狼哭,無數個日夜,漸漸累積,好像變成了一個習慣。
的確是一個習慣,才不是自以為的因為沒有攻擊手段才一直跟著他,這一次,總叫她看清了這個現實。
可這樣真的好嗎?她坐在地上,背后恰好有一棵枯木,便索性直接靠在上面,仰望著星空。
“月之一族”,那才是她心中的歸屬,為了回家,也為了自由!
而楚睿,他出來是為了尋找他外公的下落,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該一起走。
她,也不該繼續和他在一起,做那一個拖累者。在那座墳墓中,如果不是為了顧及站在他身邊的自己,他怎么會躲避不及受了這個傷?
所以,還是等他的傷好,便分開吧,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楚睿,祝你早日實現夢想,祖孫團圓。</p>